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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被金正背刺的痛苦经历中,他也积累了大量对方行贿受贿的铁证。
如今将这些证据全盘托出,既是自保,也是借刀**,彻底斩断后患。
与此同时,夏西坡背后的靠山——那位在省内举足轻重的**书记,也感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寒意。
曾担任其秘书的夏西坡被查,意味着他本人的政治生涯也亮起了红灯。
风声鹤唳之下,会议结束后的次日深夜,这位大领导孤身一人驱车来到琼湖湖畔,在一处隐蔽的茶室中与慕学林秘密会面。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人凝重的身影,一场更为隐秘的政治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夜色如墨,湖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于家祥眉宇间的凝重。
他枯坐在那张斑驳的石椅上,腕表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紧绷的神经。
他在等,等一个能扭转乾坤的答案,更要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落入了某种看不见的局中。
“于书记,这湖畔深夜风大,受得住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慕学林身影浮现,孤身一人,未见随从,显得格外突兀却又理所当然。
于家祥抬眼,脸上迅速堆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眼前人是阔别多年的至交,而非立场微妙的**。
“清净嘛。
咱们哥俩,好久没在这儿透透气了。”
他随手拍了拍石椅扶手上的两个小瓷瓶,那是最廉价的红星二锅头。
“特意带了酒,就等着老兄你。”
“真巧,我带了下酒菜。”
慕学林也不客气,径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袋油光发亮的炸花生米,随手抖在桌上。
没有推杯换盏的虚礼,没有茅台五粮液的奢华,更没有上下级之间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此刻坐在岸边的,不过是两个卸语。
但越是这种市井气的场景,越透着政治博弈的森冷。
慕学林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目光透过氤氲的酒气,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人:“本来想请你去家里坐坐,怕是不方便,就没强求。”
于家祥苦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瓶身:“你要进省里主持大局了,这时候我去私会,传出去难听。
再说,你那场扩大会议开得漂亮,振聋发聩啊。”
提到那场会议,于家祥心头虽有不爽,但不得不承认,慕学林的出手干净利落。
铁证如山,大局为重,他不仅不能翻脸,还得跟着唱赞歌。
“这事办得急,没提前通气,心里过意不去。”
慕学林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早料到了。”
于家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我在检察院干了这么多年,哪个阶段不抓几个蛀虫?这是规矩,我懂。”
他之所以冒夜而来,就是要试探慕学林的底牌。
这位即将跻身省领导班子的新贵,究竟是想拉他一把,还是想把他踩在脚下,甚至暗中调查?
如今看来,慕学林的坦荡让他悬着的心落地三分——对方念旧情,不会做得太绝。
见气氛缓和,于家祥决定主动抛出筹码,以退为进:“会后,夏西坡那小子找过我。”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他在向慕学林传递一个信号:我知道夏西坡干了什么,但我只是旁观者,并未同流合污,责任不在我。
慕学林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追问:“于老哥怎么看这个人?”
“荒唐!简直是荒唐!”
于家祥猛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之色,“他的做法极其错误,毫无政治觉悟。
好在老弟你处理得快,及时止损,不然给后来者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局面早就不可控了。”
话音落下,湖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两人意味深长的面容。
包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慕学林指尖夹着的烟头明灭不定。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对面于家祥那只有些磨损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老于,这盘棋下到这儿,咱们都成了弃子。”
慕学林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我不绕弯子,你把自己洗干净了吗?还是说,你也怕被卷进夏西坡那条脏船上?”
于家祥没急着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拈起一颗花生米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仿佛是在品味某种深奥的政治哲学。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久经沙场者特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