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阳往前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将方才的案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从义谷镇旧党余孽出逃,到百骑司暗中追踪,再到那人莫名死在京城青楼之中。
无外伤,无中毒痕迹,追查线索一夜之间尽数被掐断。
她一边走一边分析。
“他拼死逃出,第一件事定然是联络京中旧部。可他死得如此仓促,说明尚未接头,便被人截住灭口,说明……”
明阳看向裴从安。
这回裴从安听进去了:“说明京中有人一直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
“本宫一查他,对方立刻知晓行踪。足以说明,宫里,或是京中,有人在暗中盯着本宫。”
裴从安语气沉冷精准。
“对方手眼通天,能悄无声息覆手断局。”
“正是。”
明阳点头。
“京城里……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
悠长宫道横贯在前,两侧宫墙高耸,遮去大半日光。墙头老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光影斑驳摇晃,四下寂静无人。
裴从安忽然停住脚步。
明阳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他垂眸望着她,眸色沉沉,压着一层深意。
“殿下,借一步说话。”
明阳只当他要交代隐秘案情,没有多想,抬手朝身后示意。
孙嬷嬷心领神会,带着一众宫人缓步退远,绕过宫墙拐角,静静候在十步之外,不留半分人影声响。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声簌簌。
可裴从安没有开口。
下一瞬,他俯身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收,便将人带近。
温热的唇瓣落下来,覆住她的唇。
贴合,厮磨,安静又缱绻。
明阳整个人微微一怔,方才盘旋在脑中的案情思绪,瞬间尽数散了。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本想推开,想嗔他不分场合,胡闹。
可唇瓣微张的刹那,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裴从安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世人皆知他执掌刑狱,铁面无私,断案从无半分私情,周身永远是凛然的朝堂威仪。
可此刻。
所有克制,疏离,尽数为她破尽。
他吻得很慢,却很深,像是要把方才在殿内失神凝望的念想,还有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惦念,一点一点尽数讨回来。
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轻薄纱衣熨上来,稳稳扣着她的腰,温柔却不容挣脱。
良久。
明阳呼吸微乱,轻轻偏头躲开。
裴从安松开半寸,垂眸凝视着她。
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再也藏不住半分情绪。
翻涌的炙热直白滚烫。
是全然卸下心防的专注与思念,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明阳方才到了嘴边的嗔怪,瞬间无影无踪。
他眸中翻涌的思念汹涌滚烫,几乎要将人溺毙,直白又炙热,明明白白地写在眼底。
风撩乱他额前碎发。
长睫轻颤,素来冷白的耳尖染着浅浅一层薄红。
明阳心口微微一软。
她看着眼前他毫无保留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往后岁月漫长,她想给他更多一些。
想让他所有的奔赴与深情,都不落空。想让他想起她时,岁岁皆有暖意,绝非空空一场。
明阳眼睫微动。
“午后,本宫要去骑马……御苑马场。”
裴从安看着她,眼底漫开一点浅光,一直漫到嘴角。
“好。”
一个字。
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懂不懂其中意思……
明阳耳根微热,不再看他,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裴从安跟在她身侧,半步相随,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残留的温热,久久不散。
宫墙拐角处,孙嬷嬷带着宫人缓步走出,远远跟上。
孙嬷嬷看着前面身影,抿了抿唇。
殿下的步子,一如往常端方。
那位裴大人,也是步履从容。
她叹了口气。
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到了慈宁宫,还没进门,一团白影就从殿里蹿了出来。
踏雪跑得飞快,四只爪子几乎不着地,穿过廊下那一片日头,喵的一声,直直朝明阳飞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