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成婚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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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勾吧。”

满园栀子开得肆意热烈,花香绵密又浓郁。

明阳随手折了一朵雪白的栀子,凑近它鼻尖:“闻闻,香不香?”

踏雪鼻尖一动,小小打了个喷嚏。

明阳一本正经地点评:“看来很香。”

回廊那头,拾夏快步走过来:“殿下,百骑那边的人来回话了,那日从义谷镇来京城的人,昨日死在了平康坊一处青楼。

对外定为暴毙,身上无外伤、无毒物。京兆府草草验尸结案,半点风声都没传开。”

明阳顺毛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又照旧,轻轻抚着柔软的猫毛。

她抱着踏雪,继续往前慢慢走。

这偌大京城底下,看来藏着不少无声的算计和杀戮。

“此人一死,所有线索尽数断裂,无从跟进。百骑的人特来请示殿下下一步安排。”

明阳低头看着怀里浑然不知世事的踏雪:“让他们回来吧。”

她要的从来就不只是线索。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穿过回廊,踏入慈宁宫后门。恰在此时,踏雪悠悠转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小爪子。

软软喵了一声。

明阳轻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手眼通天的人,在永安城,从来不止一个。

裴从安回到裴府的时候,天已擦黑了。从大理寺到裴府,起码小半个时辰。

他在寺里把今日的公文批完,又去了趟牢里,问了半个时辰的话,出来时暮鼓已经敲过了。

这是永安城一日里最后一次击鼓,鼓声一歇,一百零八坊的坊门便要逐一合上。

他刚要往松涛院走,鹤龄堂的小丫鬟便迎了上来。

“公子,夫人请您过去,在鹤龄堂后头的小花厅。”

裴从安点了点头,转身朝鹤龄堂方向走去。

小花厅是裴老夫人平日起坐的地方,不大,收拾得干净。一水的花梨木家具,四面挂着纱幔,窗下设一张小案,案上搁着冰盆。

裴夫人坐在案边,手里捧着杏仁酪正吃着。

见裴从安进来,抬眼示意他坐下。

裴从安刚从大理寺回来,身上还穿着深紫的圆领罗袍。一日公务下来,袍角沾了些尘土,可他坐得笔直,脊背挺得一丝不苟。

裴夫人也没急着开口。

她把杏仁酪喝完,搁下碗,拿帕子按了按唇角。

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

杏仁酪是冰镇过的,用杏仁浆配牛乳熬的,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冰渣。

她喝得慢,就是想借着这一点凉,压一压心里那点不好开口的东西。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

灯影下,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冷俊,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肩宽腰窄,坐着也是一身挺拔。

这样的儿郎,满京城的女子,谁不多看两眼。

而他却为了公主,在承天门的日头下跪了一日一夜。

情深这东西,有些是不必说出口的。

一日一夜,满朝文武都看着,满京城都传遍了,这孩子是把心都掏出来了,摊在天底下给人看。

这样的深情……

往后能不能把持得住,还真不好说。

裴夫人想到这,自己的脸先热了一下,赶紧把那点念头给压了下去。

“今日早朝的事,我听你父亲说了。裴家当朝请期,陛下准了,三日内择吉日呈上,日子很快就定了。”

“是。”裴从安应了一声。

裴夫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话就少,如今大了话更少。

“从安,你听娘说几句。”

“母亲请讲。”

“日子马上就要定了,你同公主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可成婚前,有些事你得注意。”

裴夫人顿了顿。

她要说的话,其实不好开口。

她是做母亲的,儿子大了,有些事本不该由她来说,可婆母今日把她叫来了鹤龄堂,老太太放话了。

“你去跟他说,你是他娘,你说比我说方便。”

裴夫人当场就明白了。

老太太这是要她来点一点这儿子。

点什么?

点他在成婚之前,该收的收,该避的避。

“……你给玉佩的事,娘知道,你在别馆养伤的事,娘也知道,公主在义谷镇那些日子,你住在偏殿……”

裴夫人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娘也不说什么。”

说完,她先咳了一声。

她是母亲,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公主该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可是两个人毕竟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相貌。天高皇帝远,住在一处住了那么久。

有些事她做母亲的,只能装作不知道。

可如今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