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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房梁上的绳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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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子晃悠悠的,他爬到顶上,伸手去够那根绳子。

离得近了,那股腥臭味更明显了,熏得他直皱眉。

他的手指碰到绳子,还是那样,冰凉刺骨,像冰坨子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绳子从房梁上摘下来,慢慢爬下梯子。

绳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得他手都麻了。

张大爷让把绳子放在院子中间的地上。然后他拿着那碗小米,围着绳子撒了一圈,撒得很均匀,形成一个圆圈,把绳子圈在中间。

“这小米是挡着她,别让她乱跑。”张大爷解释说。

然后他把黄表纸叠成元宝形状,堆在绳子跟前,堆了一大堆。

张大爷点着了黄纸,火苗“腾”地一下就起来了,黄黄的火苗舔着纸张,很快就烧成了灰。

他端着那半盅白酒,往火堆里洒了一点,嘴里开始念叨。

他念叨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李长福他们站在旁边,听不太清,就听见几句。

“大妹子,我知道你死得冤,心里憋屈……”

“可这家人也不容易,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给你烧点纸,你拿着钱,该投胎投胎,该去哪儿去哪儿……”

“别在这儿待着了,吓唬人也不是回事儿……”

火苗烧得很旺,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的。

很快,火苗就烧到了那根麻绳。

麻绳碰到火苗,没有立刻烧着,先是滋滋响,冒出来一股股黑烟。那烟特别黑,像墨似的,直冲天上,而且闻着特别难闻,一股烧头发的腥味儿,还带着点腐臭味,熏得人直恶心。

李长福媳妇赶紧捂住鼻子,扭过头去。

烧着烧着,忽然,火堆里传来一阵声音。

细细的,尖尖的,像女人在哭。

呜呜咽咽的,断断续续的,从火堆里飘出来,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见没……她哭了……”老伴抓着李长福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声音抖得厉害。

李长福也听见了,他头皮发麻,盯着火堆,一动不敢动。

张大爷还在念叨,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哭也没用啊,人死不能复生……走吧,啊,别留恋了……”

那哭声持续了有一两分钟,慢慢小了,最后听不见了。

麻绳烧得很慢,烧了足足有半个钟头,才彻底烧完,变成了一堆黑灰色的灰烬。

张大爷用脚拨了拨灰,确认都烧透了,没有一点绳子渣了。

“行了,烧完了。”张大爷松了口气,“她要是收了钱,就该走了。明天你们看看,要是绳子没回来,就没事儿了。”

“谢谢张大爷,谢谢张大爷。”李长福千恩万谢,把张大爷送回了家。

回到家,一家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烧都烧没了,总不能再回来了吧?

当天晚上,一家人睡了个安稳觉,这几天头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天早上,李长福醒得特别早,天刚亮,他就起来了。

他推开门,往堂屋的房梁上看。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房梁正中间,那根粗麻绳,又好好地挂在那儿了。

比之前更长了,绳头挽了个大大的活套,套口正对着屋门。

风一吹,套子晃来晃去,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人往里钻。

绳子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珠,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地上的水珠,是淡红色的,像血一样,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印子。

李长福站在门口,感觉天旋地转的,差点栽倒。

烧都烧不掉?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他爹?咋了?”老伴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一下子就瘫坐在门槛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这可咋整啊……烧都烧不死……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张大爷又来了。

他进屋抬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比上次难看多了。

他吧嗒了好几口烟,半天没说话。

“张大爷,这……这咋还能回来呢?都烧成灰了啊。”李长福哭丧着脸问。

张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怨气太重了,她不想走。她觉得这房子是她的,谁住进来,她就缠谁。烧是烧不掉的,她已经缠上这房子了。”

“那咋办啊张大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大爷沉默了半天,说:“办法倒是有,就是麻烦。得找明白人来做场法事,才能把她送走。可咱这屯子没有啊,得去县里找,花钱不少。”

李长福一听花钱,就犹豫了。买房子已经花光了积蓄,哪还有钱做法事啊?

张大爷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舍不得钱。

“长福啊,我劝你一句,这房子,能不住就别住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再住下去,早晚得出大事儿。”

说完,张大爷就走了。

李长福站在屋里,看着房梁上晃悠的绳子,心里纠结得不行。

半辈子的积蓄啊,就这么打水漂了?他不甘心。

他寻思,再挺挺,说不定过阵子,她觉得没意思,自己就走了呢?

他跟家里人说,再住几天看看,实在不行再搬。

家里人虽然害怕,但也舍不得钱,就同意了。

可他们没想到,从这以后,事儿越来越邪乎,也越来越吓人。

先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能听见头顶有声音。

呼呼的,像有人在喘气,一下一下的,就在房梁那个位置。喘气声特别粗,带着点回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有时候还能听见叹气声,长长的一声,“唉——”,就在耳朵边上,像有人趴在你耳边叹气似的。

李长福老伴吓得天天蒙着头睡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两天,早上起来,水缸里的水出问题了。

那天早上,李长福老伴起来舀水做饭,掀开缸盖一看,水面上飘着一层长头发,黑油油的,一根根的,缠在一起。

她当时就皱了眉,这哪儿来的头发?

家里三口人,她自己是齐耳的短头发,儿媳妇留的齐肩发,都没有这么长的。

她以为是刮风刮进去的,就用瓢把头发都舀出来,倒了。寻思挑点新水换上就没事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再掀开缸盖,水面上又飘着一层长头发,比昨天还多。

李长福也觉得奇怪,昨天明明都清理干净了,还盖了缸盖,怎么又有了?

他不信邪,把一缸水都舀干净了,刷了刷缸,重新挑了满满一缸水,把缸盖盖得严严实实的,还压了块大石头。

第三天早上起来,掀开缸盖一看,长头发还是飘在水面上,一丝丝的,像有人故意撒进去的。

一家人看着水缸,心里都发毛,喝水都觉得有股腥味儿。后来干脆就不用这缸水了,天天去井边挑水,挑回来的水放在小桶里,现用现挑。

外屋地还有个酱缸,是春天的时候下的大酱,平时都盖着酱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有天下午,李长福老伴去打酱,准备晚上蘸菜吃。她掀开酱帽子,拿着酱耙子刚要搅,就看见酱缸中间插着一截麻绳头,黑乎乎的,泡在酱里,只露出来一小截。

她当时就恶心了,这好好的大酱,怎么掉进去绳子了?

她拿着酱耙子往外捞,捞了半天,那绳子好像特别长,一直往缸底下伸,怎么捞都捞不到头。而且越捞越沉,像底下坠着什么东西似的。

她心里发慌,扔下酱耙子就喊李长福。

李长福跑过来,撸起袖子,伸手进去摸。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酱里滑溜溜的,根本没有什么绳子。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哪有绳子?”

“我明明看见了,粗粗一截,就在这儿插着。”老伴急得直跺脚。

俩人把一缸酱都搅了一遍,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别说绳子了,连个草棍都没有。

可老伴坚信自己没看错,那根绳子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这缸大酱说啥也不要了,全都倒在了院墙外,说吃着膈应。

东屋墙上挂着个大穿衣镜,是儿媳妇陪嫁过来的,亮堂堂的,平时儿媳妇总爱对着镜子梳头。

有天晚上,儿媳妇洗完脸,坐在镜子跟前擦雪花膏。擦着擦着,她眼睛的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身后站着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穿一身蓝布褂,长头发披在背后,直挺挺地站在房梁底下,一动不动。

儿媳妇心里咯噔一下,手猛地停住了。

她不敢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影。那人影就站在那儿,既不往前走,也不动,就那么背对着她。

过了几秒,人影慢慢抬起胳膊,手往脖子上放,像是在勒绳子。

儿媳妇吓得手一哆嗦,雪花膏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猛地站起来,转过身。

身后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房梁底下空荡荡的,只有那根麻绳还在晃悠。

她再回头看镜子,镜子里只有她自己,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当天晚上,她就找了块布,把镜子蒙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敢照了。

有天晚上,李长福老伴醒了,觉得炕凉。她寻思起来给灶坑添点柴火,后半夜冷,不添柴火,天亮了炕就凉了。

她轻轻爬起来,披上衣服,拿着火柴,走出西屋。

外屋地黑黢黢的,她摸索着走到灶坑跟前。

灶坑里还有点余温,她蹲下来,伸手去拿旁边的柴火。

手刚伸过去,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细细的东西。

她纳闷,啥玩意儿啊?柴火都是硬的啊。

她低头一看,就看见灶坑口露着一截麻绳头,黑乎乎的,从灶坑里伸出来。

她以为是柴火里混进去的绳头,也没在意,伸手就往外拽。

结果一拽,那绳子特别长,拽了半天都拽不到头。而且越拽越沉,那头好像有人往回拉似的,跟她较劲。

她心里有点发毛,手上加大了劲儿,使劲一拽。

这一拽,拽出来一团东西,软乎乎的,还带着头发。

她还闻到一股腥臭味,就是那根绳子的味儿。

李长福老伴“妈呀”一声,撒手就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心脏咚咚跳,吓得浑身直哆嗦。

灶坑里怎么会有绳子?

这时候,西屋的李长福听见喊声,赶紧跑出来,打开手电筒。

“咋了咋了?”

“灶坑……灶坑里有绳子……”老伴指着灶坑,声音都抖了。

李长福拿手电筒往灶坑里一照,灶坑里干干净净的,只有点草木灰,啥也没有。

连个绳头都看不见。

“你是不是看错了?啥也没有啊。”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拽着了,还拽出来一团带头发的东西……”老伴都快哭了。

李长福又照了半天,确实啥也没有。

“你指定是睡迷糊了。”

老伴没说话,她知道自己没看错,那触感,那味道,都清清楚楚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半夜起来烧炕了。

没过几天,儿媳妇那儿又出事儿了。

那天晚上,儿子睡得正香,翻了个身,伸手一摸,身边空落落的。

他醒了,睁开眼睛,媳妇不在炕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起来。屋里黑黢黢的,媳妇的鞋还在炕底下摆着,人呢?

他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地。

东屋里没有,他撩开门帘,往外屋走。

刚撩开门帘,他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房梁底下。

是他媳妇。

她站在那个榆木小板凳上,仰着脖子,两只手往上伸,指尖都快碰到那个绳套了。她身子微微晃着,像被风吹的,嘴里还哼着什么,细细的调子,听不清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像丢了魂似的,根本不像醒着的样子。

“你干啥呢!”儿子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媳妇的腰,使劲把她从板凳上拽了下来。

媳妇被拽下来之后,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半天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睛慢慢聚焦,看着儿子,一脸茫然。

“我……我咋在这儿?”她懵懵懂懂的,“我不是在炕上睡觉吗?”

“你自己走过来的,都要往绳套里钻了!”儿子吓得声音都抖了。

儿媳妇一听,脸“唰”地就白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就感觉有人拽我胳膊,让我跟她走……我迷迷糊糊的,就起来了……”

她抱着儿子,哇哇大哭,吓得浑身直哆嗦。

儿子抬头看了看房梁上的绳子,那绳套还在晃悠,慢悠悠的,像刚有人坐过秋千似的。

这一下,儿子和儿媳妇都吓破了胆。

说啥也不在这儿住了,第二天就要搬走。

李长福看着儿媳妇吓得那样,也害怕了。真要是出了人命,那可就啥都晚了。

他叹了口气,说:“行,搬,咱搬回老房子住。这房子,咱不要了。”

一家人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走。

东西不少,被褥、衣服、锅碗瓢盆,收拾了大半天。

眼看天快黑了,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完,儿媳妇说她在东屋再收拾会儿,让他们先去做饭。

李长福老两口就去外屋地做饭了,儿子去院子里劈柴火。

东屋里,儿媳妇蹲在炕上,叠被子。

叠着叠着,她忽然感觉脚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以为是线头,也没在意,伸手去扒拉。

一摸,是粗粗的、凉凉的绳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

就看见自己的脚脖子上,缠着一截黑乎乎的麻绳,勒得紧紧的。另一头顺着炕沿往上走,一直延伸到房梁上,拴得死死的。

是那根上吊绳!

它什么时候下来的?!

儿媳妇吓得魂都飞了,想喊,嗓子像堵了东西似的,发不出声。她想把绳子解开,可那绳子勒得特别紧,解不开。

就在这时候,绳子猛地一紧,拽着她往前拉。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

“噗通”一声,她摔在炕沿上,肚子磕得生疼。可绳子还在拽,把她往房梁方向拖。

她感觉脚脖子疼得像要断了似的,勒进肉里了。

“救……救命……”她好不容易才喊出声,声音不大。

外屋地的李长福他们没听见。

幸好儿子劈完柴火,进屋拿东西,刚走到东屋门口,就听见媳妇的声音。

他赶紧推开门,一看这情形,脑袋都要炸了。

儿媳妇趴在炕沿上,脚脖子上缠着麻绳,绳子另一头拴在房梁上,绷得紧紧的。儿媳妇脸都憋白了,手使劲扒着炕沿,往后挣。

“你坚持住!”

儿子冲过去,一把抓住绳子,使劲往后拽。可那绳子绷得紧紧的,像钢筋似的,根本拽不动。

“爹!娘!快来啊!”儿子大喊。

李长福老两口听见喊声,赶紧跑进来。

一看这情形,也都吓坏了。

“快,拿剪刀!”李长福喊。

儿子赶紧跑出去,从针线笸箩里拿了剪刀回来。他拿着剪刀,对着绳子使劲剪。

可那绳子特别韧,剪了半天,只剪下来一点碎渣,根本剪不断。

“菜刀!拿菜刀来!”

李长福跑出去,从锅台上拿起菜刀,跑了回来。

他拿着菜刀,对着绳子使劲砍。

“哐!哐!哐!”

砍了好几下,才听见“噗”的一声,绳子断了。

断口处,涌出来好多红乎乎的液体,黏糊糊的,像血一样,溅了一地,也溅了李长福一身。

那液体带着腥臭味,特别难闻。

绳子一断,儿媳妇就瘫在了炕上,抱着脚脖子哭。

她的脚脖子上,勒了一圈紫黑色的印子,深深的,都快出血了。

李长福看着地上的绳子断口,还有那红乎乎的液体,浑身直哆嗦。

这哪里是绳子啊,这简直是成精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走了。

东西都没拿全,只带了点被褥和换洗衣服,锅碗瓢盆啥的都没要,慌慌张张地就回老房子了。

走的时候,谁也不敢回头看。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敢靠近那房子一步。

那房子就那么空着,门也没锁,就那么敞着。院子里的苞米垛都烂了,长了霉。

屯里人路过那儿,都绕着走,没人敢靠近。

有人说,晚上路过那儿,能听见屋里有女人哭的声音,呜呜咽咽的,特别惨。有时候还能听见吱呀吱呀的晃悠声,像那根绳子还在晃。

还有人说,月亮好的晚上,能看见窗户纸上印着个人影,吊在那儿,晃来晃去的,长头发,穿蓝布褂,影子拉得长长的。

更邪乎的是,有一回下大雨,屯里有个小伙子,晚上浇地回来,路过那房子。他看见房檐往下滴水,滴在台阶上,红乎乎的,像血似的。第二天他特意去看,台阶上的红印子还在,用沙子搓都搓不掉,深深渗进石头里了。

还有一回,一个外乡收废品的,骑着个二八大杠,驮着个筐,路过屯子。他看见那院子敞着门,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破烂能捡。

他把车子停在门口,就往里走。

院子里荒草都长半人高了,风一吹,哗哗响。

他走到堂屋门口,停下脚步,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死。

房梁正中间,吊着个女人,穿蓝布褂,长头发,伸着舌头,瞪着眼睛,正看着他。

女人脖子上勒着根粗麻绳,晃来晃去的,吱呀吱呀响。她的脸煞白煞白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舌头伸得老长,发黑,嘴角好像还往上翘着,像在笑。

收废品的嗷一嗓子,声音都劈了,转身就跑。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接着跑,连车子都不要了,筐也扔了,里边的废品撒了一地。

他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地,才敢停下来。后来跟屯里人说起这事儿,脸还白呢,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事儿。

从那以后,更没人敢去那房子了。

直到现在,那房子还空在屯西头,墙皮掉得越来越多,窗户纸也烂了,露出黑乎乎的窗户洞,远远看着,像个张着嘴的怪兽。院门口的老歪脖子榆树,叶子也稀稀拉拉的,遮着半个院子,更显得阴森。

那根上吊绳,据说还挂在房梁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