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奶奶讲诡事 > 第483章 诡异的现场

第483章 诡异的现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奶,你再给我讲一个呗,就讲上回你说的那仓房的事儿。”

我往奶奶身边蹭了蹭,手攥着她的裤腿轻轻晃了晃。奶奶手里纳着鞋底,粗麻绳穿过千层布底发出“嗤啦嗤啦”的闷响,头也没抬:“小孩子家家听那干啥,吓着夜里哭,我可没精神哄你。”

“我不哭,我保证不哭,”我把脸贴在她胳膊上软磨硬泡,指尖勾着她布衫的扣子,“就听一个,听完我立马闭眼睡觉。”

爷爷在炕梢抽旱烟,铜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暗红火光在昏暗的煤油灯底下一明一灭,冒出来的青烟慢悠悠打着旋。他抬手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你就给孩子说两句,拣那实在的说,别瞎添没边的事儿。”

奶奶叹了口气,把钢针往头发里蹭了蹭,别在衣襟上,放下手里的鞋底往炕里挪了挪,给我腾出半块热乎地方。她伸手把炕桌往跟前拉了拉,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这事儿可不是我瞎编的,都是早些年生产队那会儿真真切切发生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说起来也快二十年了,那时候队里有个记工员,叫李长贵,人老实得三脚踹不出个屁,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见谁都陪笑脸,队里的账管了五六年,从来没差过一分钱。”

“那年秋里,队里卖了一车甜菜,一共八十一块六毛钱,是全队大半个冬天的油盐钱。那天会计把钱交给李长贵,让他先带回家,第二天一早跟队长一起去公社买化肥。结果第二天早上,人没了。”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他媳妇,早上起来烧火做饭,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没见人,以为他提前去队部了,就没当回事。等到半上午队长来找人,说没见着他去队部,俩人这才慌了。家里堂屋、厨房、菜窖都翻遍了,就剩仓房没找。那仓房是他头两年自己脱坯盖的,就在院子西南角,平时放粮食、农具,还有队里暂存的东西。”

“俩人走到仓房门口,门从里面插着。他媳妇拍门喊了好几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队长觉得不对劲,叫了两个路过的小伙子,往后退了两步,抬脚就踹门。那门看着不结实,可踹了三脚才‘哐当’一声踹开。门一开的瞬间,一股凉风顺着门缝扑出来,带着一股子烧纸的糊味,凉得人一缩脖子。可大秋天的,仓房里又没烧过火,哪来的烧纸味?”

“几个人往里一瞅,当时就僵住了。房椽子上拴着根麻绳,李长贵就挂在那绳子上,背对着门口,黑布褂子垂着,脚底下空空的,连个垫脚的板凳、土坯都没有。那椽子离地面也就一人多高,他脚底板离地面还差着半尺多,就那么直挺挺悬空吊着,就像有人把他举上去挂住似的。”

“他媳妇嗷的一声就瘫在地上,直挺挺晕了过去。队长也吓得脸煞白,强撑着叫人去喊队里的长辈,又叫人去公社报信。几个小伙子壮着胆子进去,想把人先放下来。走到跟前一瞅,更吓人了。”

“李长贵不是上吊的人那样吐舌头、瞪眼睛,他脸上居然带着笑。嘴角咧得特别大,都快扯到耳根子那儿了,眼睛睁着,直勾勾盯着墙角的粮食囤,那眼神亮得不正常,就像瞅着啥宝贝似的。他两只手攥得死紧,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几个人托着他的腿往上递,想把绳套解开。一摸他的手,冰凉刺骨,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那时候才九月天,夜里虽说凉,也不至于人死了一夜就冻得跟冰块似的。而且他身子硬得邪乎,胳膊腿都掰不动,就像冻透了的木头。”

“好不容易把人放下来放平,有人想掰开他的手,看看攥的啥。掰了半天,手指头都掰红了,才把拳头撬开。里面是半张烧了一半的黄纸,纸边还带着焦黑的印子,纸灰沾在他手心,细细的一层,凉得扎手。那黄纸不是普通的烧纸,比普通烧纸厚点,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黑道道,也不知道画的是啥,另一半就像被火烧没了似的,茬口不齐。”

“队长当时就皱眉头,说赶紧找钱,那八十一块六是全队的家底,可不能丢了。几个人把仓房翻了个底朝天,粮食囤倒空了,农具箱子撬开了,连墙缝都抠了,一分钱都没找着。又去屋里翻,柜子、炕席底下、灶膛边都搜遍了,照样没有。”

“那时候队里就开始传闲话了,说李长贵是不是携钱跑了,可他人都吊死在仓房里了,跑啥?又有人说是不是遇上劫道的了,可劫道的不害命,还把人挂椽子上?再说他家院墙好好的,大门也没坏,不像是进了外人。”

“还有人想起前几天的事儿,说李长贵那几天就不对劲,总跟人念叨,说晚上听见仓房里有动静,‘唰唰’的,像是有人在数纸,又像是耗子嗑粮食。他下了好几个老鼠夹子,第二天去看,夹子好好的,连根耗子毛都没有,那动静还是夜夜有。他以为是自己睡不好听错了,也没当回事。”

“那会儿公社也来人了,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啥名堂,就按自杀定的。家里就准备后事,搭灵棚,买棺材,守灵三天就出殡。可这怪事,才刚开头。”

“头天晚上守灵,安排了四个人,都是队里的壮劳力,有会计老周,还有他两个本家兄弟,再加一个隔壁的邻居。灵棚搭在院子里,灵桌上点着长明灯,摆着供品,有馒头、炸糕,还有一壶烧酒。四个人没事干,就坐在灵棚底下打牌,打着打着,就到后半夜了。”

“打着打着,其中一个本家兄弟忽然停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灵棚门口,牌都掉地上了。其他人问他咋了,他愣了半天,揉了揉眼睛说没事,可能看花眼了。大伙也没在意,接着打牌。可没多大会儿,灵桌上的长明灯忽然就暗了下去,火苗子缩成了绿豆大小,绿莹莹的,照得人脸上都发绿。”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灵棚里静得吓人。就在这时候,就听见灵棚窗户根底下,传来‘唰……唰……’的声音,很慢,很轻,就像有人拿着一沓纸,一张一张慢慢数。那声音特别清楚,就在耳朵边似的,数一张,停一下,再数一张,再停一下。”

“四个人头皮一下子就麻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声。邻居胆子大,抄起旁边的顶门杠,咬咬牙就出去了。外面月亮地儿亮堂堂的,连个风都没有,院子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他围着灵棚转了一圈,啥也没有,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嘴里嘟囔着邪门,转身刚要回灵棚,就听见‘啪嗒’一声,灵棚里的长明灯灭了。里面顿时一片漆黑,跟着就是几声惊呼。他赶紧摸黑进去,几个人撞在一起,慌慌张张摸火柴,划了好几根才点着。灯一亮,几个人都傻了。”

“灵桌上摆的那盘炸糕,少了一个。盘子边上还放着半拉,咬了一口,油乎乎的牙印整整齐齐。可李长贵生前左边缺一颗门牙,吃东西牙印是歪的,这半拉炸糕上的牙印,齐齐整整一排,根本不是他的。”

“这下谁都不敢在灵棚待了,四个人都挤到屋里,坐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敢眯一会儿。第二天跟家里人说,没人信,说他们肯定是熬夜熬花眼了,炸糕说不定是被猫叼走了。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晚上的数钱声,还有那半拉炸糕,绝对不是猫能弄出来的。”

“第二天晚上更邪乎。后半夜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哒哒哒’的,像是穿着布鞋慢慢走,从仓房那边过来,走到灵棚跟前,停住了。屋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大气不敢喘。就听见灵棚里有动静,像是有人拿起供桌上的酒壶,倒酒,然后‘吱’的一声,像是喝了一口。”

“他媳妇在屋里哭,说‘长贵啊,你要是有啥心愿你就托梦,别在这儿吓人啊’。说完之后,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慢慢又走回仓房那边,没动静了。第二天早上出去看,灵桌上的酒壶,果然少了小半壶酒,酒碗边上还有个湿乎乎的印子,像是嘴碰过的。”

“好不容易熬到出殡那天,吹鼓手在门口吹着,四个抬棺的小伙子都准备好了。管事的喊了一声‘起棺’,四个人齐使劲,‘嗨’的一声,棺材纹丝不动,就像钉在地上了似的。”

“管事的以为喊错了号子,又喊了一遍,四个人脸都憋紫了,棺材还是没动地方。队长急了,又叫来两个小伙子,六个人抬,肩膀都压红了,棺材还是沉得像灌了铅,分毫不动。”

“这时候村里的老人就说了,说这是死者心里有牵挂,不肯走。是不是那笔钱没找着,他不甘心啊?队长就对着棺材喊:‘长贵!那钱我们肯定给你找着,一分不少给你个交代,你安心走!’喊完了等了半天,棺材还是不动。”

“有人就说,光说不行,得真找着才行,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队长没法子,赶紧派了两个小伙子,跑步回村,再去他家仓房仔细找,挖地三尺也得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