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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诡异的声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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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子家哭得死去活来,可人死不能复生,按规矩,年轻人横死不能停灵,当天就埋了。

从那以后,那叫声就更邪乎了。夜里头再听,就能听出来里头掺着个年轻小伙子的动静,粗粗的嗓子,呜呜地叫,跟二小子活着的时候说话声有点像。

大伙更害怕了,这是又多了一个啊。照这么下去,死一个多一个,那还了得。

可害怕也没用,没辙啊。屯子里人只能夜里头关紧门窗,孩子管得死死的,说啥也不让出去。

就这么提心吊胆过了些日子。有天晚上,下着大雪,那叫声又来了,而且离得特别近,就在屯子中间转悠,一声比一声惨。

屯子里有个老太太,六十多岁,耳背,平常啥动静都听不太见。那天晚上她起来喝水,就听见门外头有人敲门,咚咚咚,轻轻的。

老太太以为是哪家孩子淘气,就问,谁啊?

门外头没人应声,还是咚咚咚敲。

老太太耳背,嗓门大,又喊了一声,谁啊?说话!

就听见门外头传来一声,呜——细细长长的,贴着门缝钻进来。

老太太当时就愣住了,虽说耳背,可这声儿她听清了,不是人声。她赶紧往回走,想回屋喊儿子。

就这工夫,门外头那东西好像知道她听见了,敲得更急了,咚咚咚咚,用手拍门,拍得门板直颤。还伴随着呜呜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就在门口。

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往屋里挪,嘴里头念叨着,我没看见,我没听见,你走吧。

好不容易挪回屋,把儿子喊起来。儿子拎着菜刀开门出去,门外头啥也没有,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可那扇木门上,清清楚楚印着几个手印子,小小的,黑黑的,像是用脏手拍的,就在门板中间,高度也就到成年人腰那么高。

儿子看着那几个手印子,当时冷汗就下来了。雪地里没脚印,这手印是哪来的?总不能是飘着拍的吧。

第二天这事一传,全屯子都炸了。这东西都开始敲门了,以后是不是还得进屋啊?

有老人就说了,千万不能应声,也不能开门。你一应声,它就知道你能听见它,就缠上你了。你一开门,它就进去了。

大伙都记住了,夜里头不管听见啥动静,敲门也好,喊名字也好,一律不答应,不开门。

可那东西好像知道大伙怕它,变着法子闹腾。有时候学孩子哭,有时候学女人喊救命,有时候学自家男人叫门,啥动静都能学出来。

有天夜里,有个媳妇就听见门外头她男人喊她名字,说开门啊,我回来了。那声音跟她男人一模一样,连口音都不差。媳妇寻思着男人不是去邻村帮忙了吗,咋这么晚回来。她刚要开门,突然想起老人说的话,就扒着门缝往外瞅。

月亮地儿底下,门口确实站着个人影,穿着跟她男人一样的黑棉袄,背对着门,个子也差不多。

媳妇就问,你咋回来了?

那人也不回头,就说,快开门,冻坏了。

媳妇一听声音对,就伸手要拔门闩。手都碰到门闩了,她突然多了个心眼,说你把脸转过来我看看。

那人就不说话了,站在那不动。

媳妇又说,你不转过来我不开门啊。

那人还是不动,过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呜——细细长长的,不是男人的声音了,是那种渗人的叫声。

媳妇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冷汗把棉袄都湿透了。就听着门外头那东西呜呜叫了半天,才慢慢往远处走了,叫声越来越远,最后飘回老阴沟那边去了。

第二天媳妇跟大伙一说,大伙都后怕。这东西都能学人说话了,还能变模样,这以后谁还敢开门啊。

从那以后,屯子里人更谨慎了,夜里头不管谁叫门,哪怕是亲爹亲妈,也得对半天暗号才敢开。

就这么着,闹腾了一冬天。开春雪化了,那叫声就慢慢少了,也轻了,只有阴天下雨或者后半夜的时候,才能隐隐约约听见沟里头飘过来几声。

大伙都说,夏天阳气重,那些东西就老实了,等冬天一到,还得出来。

果然,到了第二年冬天,刚下头一场雪,那叫声就又回来了,而且比头一年更凶,动静更多了,哭的、喊的、笑的,啥声儿都有,一到夜里头,老阴沟那边就跟赶集似的,热热闹闹的,就是听着瘆人。

屯子里人也习惯了,只要不进屯子,不敲门,就随它叫去,捂着耳朵睡觉。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惹它,它来惹你。

那年冬天,屯子里有个孩子病了,发高烧,烧得直说胡话,夜里头不睡觉,指着窗户说外头有人,有好多人,都扒着窗户往里看。

孩子爸妈吓坏了,紧紧抱着孩子,不敢往窗那边瞅。后半夜的时候,就听见窗户根底下有小孩笑,咯咯咯的,声音脆脆的,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大。

孩子听见笑声,挣扎着就要下地,说找我玩呢,我要出去玩。

他爸妈死死按着,按都按不住,孩子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头喊着,我要去我要去,他们等着我呢。

他爸急了,照着孩子屁股啪啪打了两巴掌。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着哭着就清醒了,眼神也回来了,看着爸妈问,我咋了?

再问他,他啥也不知道了,就说刚才好像有人叫他出去玩。

两口子吓得够呛,第二天就把孩子送到外屯亲戚家去了,说啥也不让在屯子里待了。

从那以后,屯子里有孩子的人家,都陆续把孩子送走了,送姥姥家的,送姑姑家的,反正不在屯子里待着。大人们凑合着住,白天干活,夜里头关门睡觉,听见啥都当没听见。

就这么熬了好几年,屯子里人越来越少,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舍不得家的老人,还有几个实在没地方去的。

后来有一年,山里头来了地质队,说要探矿,在老阴沟边上扎了营。地质队都是年轻人,不信邪,听屯子里人说沟里头有鬼叫,都哈哈大笑,说啥鬼叫,就是风刮的,或者是某种野生动物。

有天晚上,几个年轻的地质队员打赌,说要去沟里头走一圈,看看究竟是啥叫唤。他们带着手电筒、信号枪,胆子壮得很,说说笑笑就进沟了。

屯子里老人劝他们别去,说危险,他们不听,说老人家迷信。

结果那几个人进沟以后,没多大会儿就跑出来了,一个个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问他们看见啥了,他们说听见了,那声儿太瘆人了,不像动物也不像人,就在耳边转,可拿手电照啥也没有。而且越往沟里走,那声儿越多,前后左右都是,像是被一群东西围着。

他们也不敢逞能了,赶紧跑出来了。

地质队在那待了俩月,最后矿也没探成,撤走了。走的时候队长跟屯子里人说,那沟邪性,磁场不对,仪器进去就乱跳,以后尽量别往里头去。

地质队走了以后,屯子里人更确定那地方不干净了,连公家的仪器都不好使,能是普通地方吗。

又过了些年,山里头修公路,要从老阴沟那边过。施工队来了,开山炸石,忙活了好几个月。说也怪,施工那些天,白天热热闹闹的,人多机器多,阳气足,夜里头也听不见啥叫声了。

公路修通以后,老阴沟被填了一大半,原来的深沟变成了路基,过车过人,天天热闹得很。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听见过那沟里头的怪叫声了。

屯子里人都说,人多了,阳气重了,那些东西就待不住了,走了。也有人说,修路的时候炸山,把它们都惊走了,找别的地方去了。

反正从那以后,那地方就安生了,公路上车来车往,旁边也盖了不少新房子,住了好多人,谁也不记得当年老阴沟的怪叫声了。

只有几个还活着的老人,偶尔唠嗑的时候还能提起来,说当年那叫声啊,啧啧,真是听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