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奶奶讲诡事 > 第426章 诡异的声音

第426章 诡异的声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炕梢那盏油灯忽明忽暗,我扒着奶奶胳膊晃,说奶你再讲一个长的,要吓人的,带叫声的,刚才那个太短了不过瘾。奶奶手里正补着袜子,针往头皮上蹭了蹭,斜了我一眼,说你这娃胆儿咋这么大,听完半夜不敢上茅房可别喊我。我说我不喊,你快讲,要最长最吓人的。奶奶把袜子往腿上一放,叹口气,眼睛瞅着窗户外头黑漆漆的夜,慢悠悠开了口。

今儿给你讲个真事,是你太奶那辈经历过的,就发生在北边山窝窝里那个屯子。那屯子小,拢共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道通外头,闭塞得很。屯子后头有条深沟,叫老阴沟,沟里头常年不见太阳,湿冷湿冷的,长满了老杨树,风一吹哗哗响,跟人拍手似的。

老阴沟邪性,老辈人就说那地方不干净,平日里没人敢往深了去。打我记事儿起,就常听老人说,沟里头有动静,一到后半夜就叫唤,那声儿没法形容,听一次能记一辈子。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屯子里看山的老奎。老奎是个光棍,五十来岁,一个人住在屯子东头山脚下的土坯房里,天天巡山,胆子比一般人大。他那房子离老阴沟近,站在院里头就能瞅见沟口。

那年头冬天冷得邪乎,腊月底,滴水成冰,吐口唾沫落地就能成冰碴。有天夜里,老奎躺在炕上睡不着,就听着沟里头传来一声叫唤。那声儿不高,细细长长的,从沟底飘上来,呜——拖得老长,尾音打着颤,像是有人被掐着脖子往外挤声音。

老奎当时就坐起来了,侧着耳朵听。山里野兽多,狼叫、狐狸叫、狍子叫,他啥没听过,可这声儿他从来没听见过。不像狼,狼叫是嗷的一声,亮堂,脆生。也不像狐狸,狐狸叫是尖尖的,发贼。这声儿……太像人了,就是人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动静,闷得很,委屈得很,像哭又像喊。

老奎寻思着,莫不是谁进山迷路了,冻得受不了在喊人?他赶紧披上棉袄,拎着马灯就出门了。山里头冻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有人困在沟里,晚去一步就没了。

雪深得没过脚脖子,老奎深一脚浅一脚往沟口走。越往沟口走,那叫声越清楚,一声接一声,呜……呜……断断续续的,就在沟里头回荡。

老奎站在沟口喊,谁啊?在哪呢?说话!

喊了好几嗓子,没人应,那叫声也没停,还是呜哇呜哇的,听着离得不远,可就是看不见人。沟里头黑黢黢的,马灯照不了几步远,树影晃来晃去,跟站着人似的。

老奎胆子大,又往前走了几步,进了沟。刚走没多远,那叫声突然停了,四周一下子静得吓人,只有风吹树叶子哗哗响。

老奎站住了,举着马灯四下照。雪地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啥都没有。他心里头犯嘀咕,刚才明明听得真真的,怎么没人呢?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呜——

老奎猛地抬头,就看见头顶那棵大杨树的树杈子上,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比人矮点,缩成一团,正低头瞅着他。马灯的光往上照,照见一双眼睛,绿莹莹的,泛着光。

老奎当时头发根子就炸了,嗷唠一嗓子转身就跑。他也不知道那是啥,反正绝不是人,人哪有蹲树杈上的,哪有绿眼睛的。

他连滚带爬跑回家,把门插得死死的,顶着炕桌,靠在门后头喘了半宿。那一夜,沟里头的叫声就没停过,一声接一声,离他房子越来越近,到后半夜的时候,就像是在他家院墙外叫唤似的。

第二天一早,老奎就病了,发高烧,说胡话,嘴里头翻来覆去就念叨,树上有东西,树上有东西。

屯子里人过来照看他,问他咋回事,他迷迷糊糊把昨晚上的事说了。大伙都觉得他是冻着了产生幻觉了,老阴沟多少年了,哪有啥东西,再说了,啥东西能蹲树杈子上叫唤。

可老奎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烧退了以后,人也蔫了,眼神直勾勾的,逢人就说沟里头有东西,夜里头叫唤,还蹲树上瞅人。大伙都当他吓傻了,也没往心里去。

从那以后,屯子里就陆续有人能听见那叫声了。

起先只是住在屯子东头的几户人家,后半夜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见沟那边传来呜呜的动静,像哭又像嚎。一开始大伙还真是以为风刮的,或者是老奎说胡话传得邪乎,自己吓自己。

可后来不对了,那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前半夜就开始叫,有时候叫一整宿,声音也变,有时候细,有时候粗,有时候是长长的一声拖到底,有时候是断断续续的抽搭,跟人哭背过气去似的。

有天晚上,屯子里一户人家的媳妇起夜喂孩子,就听见院外头有动静,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哭。她以为是哪家媳妇受气跑出来了,就扒着门缝往外瞅。

月亮地儿亮堂堂的,照得院里发白。墙根底下空空的,啥人都没有。可那哭声就在耳边,清清楚楚的,就在墙根那一块转悠。

媳妇当时就毛了,赶紧回屋把男人捅醒。男人起来拎着棍子出去看,院里头啥也没有,大门插得好好的,墙根底下的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回屋以后,俩人竖着耳朵听,那哭声又没了。刚躺下没多会儿,又响起来了,这回是在房后头,呜呜的,贴着房根转,绕着房子一圈一圈地哭。

两口子吓得一宿没敢睡,用被子蒙着头,就听着那哭声在外头转了多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往沟那边飘回去了。

第二天这事一传,屯子里人都慌了。合着不是老奎疯了,是真有东西啊。

大伙凑一块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主意。屯子偏,穷,请不起啥先生,也没个懂行的人。有老人就说,老阴沟那地方,早年头死过人,还是横死的,莫不是那东西出来了?

一说死过人,老人们就想起来了。早年间,也就是三十多年前吧,有个外乡的男人,逃荒逃到这,好像是跟家里人走散了,就在屯子里待了几天。后来下大雪,他说要进山找他家人,大伙劝他别去,雪太大进山就是个死,他不听,非要去,结果一去就没回来。

开春雪化了以后,有人进沟采山菜,在沟里头发现了他的尸体,靠在一棵大树根底下,人早就冻硬了,嘴张着,像是在喊人。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的,身边一个包袱,里头啥吃的都没有,估计是冻饿交加死在里头了。

屯子里人凑钱给埋了,就在沟口边上,找了块向阳的地方,立了个木牌子,也不知道叫啥名,就写了个外乡人。

这一说,大伙都对上了。那叫声,莫不是这个外乡人的?他死在沟里头,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找不到家人,就天天夜里叫唤?

有老人就说,横死的都这样,怨气散不了,就得在死的地方转悠。他这是想找人引路,想出去。

大伙问那咋办啊,总不能让他天天这么叫唤吧,吓死人不说,时间长了指不定出啥事。

老人说,也没啥好法子,给他烧点纸,念叨念叨,让他安心走,别在这待着了。要是还不行,就给他把坟迁迁,迁到向阳的地方,离屯子远点。

大伙凑钱买了黄纸、香烛,选了个白天,一起去了沟口那座孤坟。坟头都平得差不多了,木牌子也烂得快没字了。大伙给添了添土,烧了纸,点了香,几个老人蹲在坟前念叨,说这位兄弟,知道你死得冤,也知道你想家,可你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该走就走吧,投胎找个好人家去,别在沟里头转悠了,吓着屯里的老少爷们也不好。

念叨了半天,纸烧完了,香也点上了,大伙就回去了。

你别说,烧完纸头两天还真管用,夜里头听不见叫声了,安安静静的。大伙都松了口气,说还真灵,这是收到东西,走了。

可安生了不到五天,第六天夜里,那叫声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凶了。

这回不一样了,不是一个声儿了,是好几个声儿掺在一块,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呜呜咽咽的,哭成一片,从老阴沟里头飘出来,在屯子上空绕。

那天晚上半个屯子的人都听见了,吓得家家关门闭户,灯都不敢开,蒙着被子哆嗦。那哭声太惨了,听得人心里头直发酸,后背却一个劲冒凉气。

老人们也懵了,怎么还越烧越多了呢?不应该啊。

后来有个进山采药的老头,从外乡来的,懂点山里的规矩,在屯子住了两天,听了这事,就说你们啊,办错事了。那孤坟里头就一个人,你们一烧纸,把沟里头别的东西都招来了。那老阴沟多少年了,死在里头的人能少了?迷路的、摔死的、冻饿而死的,都在里头待着呢,你们一烧纸,他们都知道这有人管饭了,可不就都凑过来了。

大伙一听吓坏了,问那咋办啊,这不捅马蜂窝了吗。

采药老头说,也没啥好法子,以后别乱烧了。那地方本来就是聚阴的地儿,你们越烧越招东西。以后夜里头听见啥动静,别答应,别出门,等天亮就好了。那些东西就是游荡的魂,没本事害人,就是叫唤叫唤吓人。

老头说完就走了,进山采药去了。

大伙将信将疑,可也没别的办法,就照着老头说的,夜里听见叫声就闷头睡觉,不搭理。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东西见没人搭理,叫唤得更凶了,而且开始往屯子里钻。

先是屯子东头几家,夜里头总能听见院里头有脚步声,沙沙的,小小的,像是有人踩着雪在院里走。出去看吧,啥也没有,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后来就开始有人听见窗户根底下有喘气声,呼哧呼哧的,隔着窗户纸往里吹冷气。胆子大的,猛地开窗子往外看,外头空空的,啥也没有,只有冷风飕飕地往屋里灌。

再后来,就开始出事了。

头一个出事的是屯子里的二小子,十七八,半大小子,胆子壮,不信邪。那天晚上跟几个伙伴打赌,说谁敢半夜去老阴沟口走一圈,回来请吃白面馒头。二小子逞能,说这有啥不敢的,拎着个棒子就去了。

几个伙伴在屯口等他,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眼看着天快亮了,几个孩子慌了,赶紧回家叫大人。

大人们举着火把马灯,沿着沟找,找了快一个时辰,才在沟口边上的一棵大树底下找着了。二小子靠在树根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浑身冻得冰凉,人已经没气了。

奇怪的是,他身上啥伤都没有,脸上也不是害怕的表情,就是惊讶,像是看见了啥不可思议的东西。手里头还攥着那根棒子,棒子上结了一层霜。

屯子里人都说,这是撞上了,被那东西勾了魂去,活活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