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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太多,这纸壳也是湿的,想糊弄我压秤?”
“扣掉水分和杂质,一共算你三毛二分钱。”
“三毛二?不对啊站长,昨天这种品相还能卖四毛多呢!”刘海中急了。
“怎么差了快一毛钱啊?我这可是捡了一上午的啊!”
一毛钱!
曾经在季星火眼里,连个钢镚都算不上的零头。
此刻却成了刘海中这种人苦苦哀求、甚至愿意下跪磕头的全部指望。
“站长,您行行好,我这三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别扣那一毛钱了。”
刘海中佝偻着身子,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求饶。
“爱卖不卖!不卖给老子滚蛋!哪来那么多废话!”
站长满脸横肉,毫不客气地一脚把刘海中踹翻在泥水里。
“就三毛二!再废话一分没有!”
刘海中浑身沾满了黑泥,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像条狗一样爬过去。
死死地攥着那扔在地上的三毛两分钱,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阎解放拿到了两毛钱,吐了口带泥的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回垃圾堆。
“这操蛋的世道!凭什么老子要在这里受这个罪!”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我阎解放命中注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他一边用长满冻疮的手扒拉着恶臭的垃圾,一边恶毒地咒骂着。
“都怪季星火那个绝户!要不是他把院子收走,老子现在好歹也有套房!”
“那个王八蛋,肯定是在外面坑蒙拐骗,赚的都是黑心钱!”
刘海中也哆嗦着爬起来,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附和。
“就是……那个姓季的,早晚要遭报应的!”
“他现在指不定已经被公安抓了,或者被放高利贷的砍死了!”
“咱们就在这等着,看他哪天破产了,跪在大街上要饭!”
这群可悲的底层蝼蚁。
根本不知道他们咒骂的那个男人,刚刚从华尔街卷走了六十八亿美金!
更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商业帝国,已经庞大到可以买下大半座京城。
他们只能靠着这种无能狂怒的阿q精神。
来麻醉自己那千疮百孔、一文不值的自尊。
当年的小虾米,现在依然还在为了几毛钱发愁、打架。
这就是他们这辈子注定无法翻身的悲惨结局。
转眼到了中午。
垃圾站发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每人一个硬邦邦的杂面窝窝头。
这就是他们这些苦力一天中唯一的一顿免费口粮。
刘海中饿得双眼冒绿光,胃里反酸。
他双手剧烈颤抖着,去接站长扔过来的那个窝窝头。
结果手一滑,窝窝头“吧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直接滚进了一个泥坑里,沾满了黑泥和煤渣。
就在刘海中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
旁边突然窜出来一条眼冒红光、饿急了的流浪野狗。
野狗直接扑向泥坑,一口咬住了那半个发霉的窝窝头。
“畜生!松口!那是我的饭!”
刘海中急眼了,什么体面、什么尊严,全被饥饿抛到了脑后。
他直接扑进了烂泥里,双手死死掐住野狗的脖子。
从野狗沾满腥臭口水的嘴里,硬生生地把那半个沾满泥的窝窝头抢了回来。
他满手污泥,头发上沾着烂树叶,像护食的野兽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野狗在一旁狂吠,刘海中却顾不上那么多。
就在他抓着那个发霉的窝窝头,准备直接往嘴里塞的时候。
他浑浊而呆滞的眼睛,突然扫向了路边。
他这才注意到,那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垃圾站门前、犹如一座座黑色小山般的顶级豪车。
而打头的那辆极其奢华的加长劳斯莱斯。
后座那漆黑的单向防窥车窗。
此刻,正发出轻微的电机声,缓缓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