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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劳斯莱斯轮胎,无情地碾过地上的发臭污水。
十二辆纯黑色的顶级豪车,犹如十二头静默的巨兽。
安静地停在了这个烟熏火燎的国营垃圾回收站门前。
黑色的车漆光可鉴人,倒映着周围那些破败不堪的棚户区泥土墙。
这种强烈的反差,仿佛是两个完全不相交的平行世界。
在这条泥泞的街道上,发生了最残酷的碰撞。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宛如野兽的低吼。
垃圾回收站院子里,几个正在烂泥中佝偻着身子干活的身影。
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麻木地抬起了头。
他们满脸漆黑,衣服上全是厚厚的油污和破洞。
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他们曾经的人样。
这些人,正是当年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那些自命不凡的禽兽残党!
那个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生锈铁丝,正吃力地往麻袋里塞的老头。
他头发全白,瘦得皮包骨头,背驼得像个大虾米。
这正是当年那个做梦都想当官、在四合院里最喜欢摆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
想当年,刘海中在厂里当纠察队长的时候,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他天天端着个搪瓷茶缸,看谁不顺眼就要开全院大会批斗。
可现在呢?
他那两个被他从小打到大的好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跟他反目成仇。
在四合院被季星火推平后,那两个不孝子直接卷走了他仅剩的几百块钱养老本。
跑得无影无踪,彻底不管他的死活了。
而在刘海中旁边不远处。
一个正因为抢夺一个破纸箱,而跟人满地打滚的中年男人。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放!
阎家当年在四合院,那是出了名的算盘精,连吃颗白菜都要算计半天。
后来阎解放去做生意被骗光了家底,还借了高利贷。
阎埠贵更是被高利贷气得中风瘫痪,全家彻底家破人亡。
自从季星火买下四合院,把他们像扫垃圾一样赶出来后。
这些人就彻底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吸血温床。
在这个日新月异、飞速发展的八十年代。
他们这种只会在院子里算计邻居、毫无本领的废物,瞬间被时代无情地抛弃。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
躲到这片最脏最乱的西郊棚户区。
靠着捡破烂、干最廉价的苦力,苟延残喘。
“阎解放!你个小兔崽子,把那个纸箱子给我放下!”
刘海中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挥舞着脏兮兮的爪子,扑上去就抢。
“滚开!死老头子,这是我先看到的!”
阎解放毫不客气,一脚狠狠地踹在刘海中的小腿迎面骨上。
“老东西,你都快入土了,还跟我抢这点破纸壳?去死吧你!”
两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街坊。
为了一个能卖两分钱的破纸壳子。
直接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地里,像疯狗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刘海中死死咬住阎解放的胳膊,阎解放则揪住刘海中仅剩的几根白头发。
黑色的污水和发酵的垃圾残渣,溅了他们满脸。
但谁也不肯松手,简直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干什么呢!要打死外面打去,别脏了老子的地方!”
垃圾站的站长挺着大肚子,拿着大蒲扇走出来,破口大骂。
“再敢在我这里闹事,今天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结!”
刘海中和阎解放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手。
他们连身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站长,您消消气,我们这就去干活,您先给称称今天的破烂吧。”
刘海中把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一小堆废铁和纸壳推过去。
那张满是皱纹和煤灰的老脸上,堆满了卑微而谄媚的笑容。
站长极其厌恶地捂着鼻子,用脚踢了踢那堆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