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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细微而充满高级感的电机运转声。
那辆停在垃圾回收站门前、犹如黑色堡垒般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
后座那漆黑的单向防弹防窥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一丝带着昂贵车载香氛和红酒醇香的冷气,顺着车窗的缝隙飘散而出。
瞬间与这棚户区里刺鼻的酸腐恶臭,形成了最为鲜明而讽刺的碰撞。
车窗完全降下。
露出了坐在宽大真皮后座上的那个男人。
季星火单手端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轻轻摇晃。
他的身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注视着外面。
在系统神级装备的潜移默化保养下,岁月根本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依然年轻、英俊,面容犹如刀削斧凿般完美。
但那一身上位者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绝对威压,却犹如实质般,排山倒海地倾泻而出。
泥坑里。
刘海中还保持着双手死死掐着那半个发霉窝窝头的姿势。
浑浊的污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滴答。
当他浑浊而呆滞的老眼,顺着降下的车窗,看清里面那张脸的瞬间。
刘海中整个人就像是被十万伏特的雷电直接劈中,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呼吸直接停滞。
旁边那条饿急了的野狗趁机猛地一甩头,从他手里抢走了那半个窝窝头,一溜烟跑了。
但刘海中毫无察觉。
他甚至连手上的脏泥都顾不上,只是本能地举起那双颤抖的、漆黑如炭的爪子。
死命地揉了揉自己沾满煤灰的眼睛,生怕是自己因为极度饥饿而产生了幻觉。
不远处的阎解放,手里正举着一块生锈的破铁皮准备去过秤。
听到动静,他也转过头,顺着刘海中的视线看向了那辆劳斯莱斯。
当阎解放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时。
“当啷”一声巨响!
他手里那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捡来的破铁皮,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但他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季……季星火?!”
阎解放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的双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上下牙齿疯狂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死死盯着车里的那个男人。
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他刘海中也绝对认得出来!
当年在南锣鼓巷95号院,就是这个男人,一脚踹飞了他的铁饭碗!
就是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买下了整个四合院,把他们像扫垃圾一样赶到了这片人间地狱!
他们刚才还在垃圾堆里恶毒地咒骂,幻想着季星火肯定破产要饭了。
甚至幻想着季星火被高利贷追杀,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
可是现在呢?!
现实就像是一个响亮到极点的无形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们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
抽得他们三魂七魄都快碎了!
看看这排场!
十二辆纯黑色、长得像钢铁巨兽一样的顶级豪车,直接把整条街都给堵死了。
车队前后,上百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像铁桶一样拱卫着那辆打头的座驾。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权势和财富碾压,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修饰。
这哪里是破产要饭?
这分明就是站在了云端之上,俯视众生的活神仙!
再看看车里的季星火。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手工定制高定西装,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极其奢华的暗纹光泽。
哪怕只是从那件西装上剪下来的一颗扣子。
都抵得上刘海中和阎解放这种底层苦力,不吃不喝干上几辈子捡破烂的收入!
他手里端着红酒,眼神冷漠而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看着下水道里蛆虫般、彻头彻尾的无视与淡漠。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天差地别,瞬间化作一柄重锤。
将刘海中和阎解放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丁点可悲的自尊心,砸得粉碎!
“噗通!”
阎解放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满是酸腐污水的烂泥地里。
他彻底崩溃了。
他曾经自诩聪明,觉得只要下海做生意,早晚能发大财,把季星火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