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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潇潇被“请”到了一座干净舒适的帐篷休息。
“跟我来的人呢？”
她逼近卓川，“如果他掉了一根头发，我绝不会与你们干休。”
“……”
卓川看见她眼神里的戾气。
毫不怀疑，如果那个人真有什么，她便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那四年，他和她曾是相互不让的对手，也曾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如今，却成了针锋相对的……仇敌模样。
不善言辞的卓川，只觉喉咙梗得厉害，
“你别这样……侯爷也是逼不得已，当初他将你赶走，好一段时间我看他彻夜难眠，在你平日练刀的那棵树下孤零零站着，
他其实派了忠叔去找你，
还让人暗中和大靖的段云琦交涉要解药……”
“是吗？”
贺潇潇冷笑，
“他真的那样做了？还是又是你们编了来，让我心软乖乖听话，为你们挣来好处的把戏？”
卓川神色激动，
“不管你信不信，那都是真的……侯爷见武安王时我就在一边，武安王说要你到大靖去是看中你，侯爷原原本本跟我说过了，
可他对军中却说，因为你刺杀武安王，所以武安王要你过去是要将你千刀万剐，是为报仇。
他为着你的名声……
哪怕你去了大靖，在南楚所有人心中也是英雄。
等你去到大靖改换身份，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就是当年落霞关的霍霄，
侯爷他能为你想的都想到了，
他是没有办法才——”
“住口！”
贺潇潇眸光森冷，“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把我的人还给我！”
“……”
卓川看她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走后不过一盏茶，素尘好端端被送回了这帐篷来。
“师兄。”
贺潇潇快步到他身边，上下查看，确定他没有受伤，吐出一口气，
“我连累你了……你现在就走，回天问山去，以你的本事……我再去和他们说，你一定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傻姑娘。”
素尘握住了她的手腕，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
“……”
贺潇潇喉咙一紧，
“可是你……我……”
“我就在这儿。”
贺潇潇定定看着那双温柔的，宽宏如海，好似能包容所有的眸子，
忽然间红了眼眶，
“我真是个自私的人……
我猜到进了这军营可能会发生什么的……可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来面对，我便在那天留住了福山，没让师兄离开。
我那么自私……”
“你只是想有人陪着，这没有错。”
素尘拇指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大手下滑，轻轻握住贺潇潇攥成拳的手，“我说了要陪，就会一直陪到底，我们一起。”
贺潇潇眼眶更红，
更多莫名的湿气涌出。
她狼狈地别开脸，胡乱抹去那些泪花，
“让师兄见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心情才又回过头，
眼睛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