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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始终落后半步，折叠轮椅由警卫推在更远处，没有送到她面前。
苏听晚走进指挥席时，沈惊蛰的远程画面已经接通，潜航器正在海上平台完成最后一次耐压测试。
“外壳压力模拟到八千四百米，密封结构正常，被动声呐半径两百米，外挂架的充能接口也能使用。”
“穷奇的三段巡逻时间呢？”
“每段十二分钟，中间充能八分钟，保留四分钟紧急机动，断角幼兽留在内舱，不参与外部巡逻。”
穷奇从画面边缘挤过来，鼻尖碰了一下镜头，三道承继纹已经收敛，腹侧还贴着那只断角幼兽。
苏听晚隔着屏幕看了两秒。
“别让它再啃固定架，上次留下的牙印，维修组给我报了六位数。”
“它没有啃，是检查材料强度。”
“用牙检查的都算啃，战场劳务分不够扣，就从沈惊蛰的任务补贴里扣。”
沈惊蛰伸手把穷奇的脑袋推开。
“维修单发给我，它不会碰潜航器外壳。”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开始怀疑六位数报少了。”
后羿的射界随后接入主屏，从海上平台向外展开，覆盖深潜航道上空和外围侦查区域。
“海面以上由我守，目标进入第二层射界以后，不需要等地面再次确认。”
“先识别己方护航机，亚瑟的两支编队也在外围，别把北欧的飞机当成免费测试目标。”
“他们已经录入日精标记。”
“那就行，明天海面交给你，天盾只提供轨迹，不占你的射击通道。”
最后一次联调通过以后，苏听晚离开指挥席，沿着升降梯抵达潜航器对接区，沈惊蛰已经提前从测试舱出来。
穷奇趴在对接台边，海水从翼尖往下滴，断角幼兽仍缩在它腹侧，只露出半边脑袋。
苏听晚扶着护栏蹲下来，右膝弯到一半时疼了一下，她换了个角度，手掌才落到幼兽头顶。
“明天不许乱跑，也别跟着它出舱，海底没有给幼崽准备观光票。”
幼兽拱了拱她的掌心，断角边缘已经长出一层新组织，触碰时温度比穷奇更高。
沈惊蛰检查着外挂架。
“它留在内舱，我出去巡逻时，会有两道隔离门把它和设备区分开。”
“好好等我们回来，少吃一顿不会饿死，咬坏线路倒是可能让整艘潜航器陪你一起留在海底。”
穷奇抬起头，尾巴把幼兽往腹侧又拢了一截，三道承继纹朝苏听晚右臂亮过一轮。
设备确认结束时，海上平台已经进入封闭状态，苏听晚回到隔离区，把行动终端放在床边，意识沉入暖域。
烛衍站在始源锁投影下，十二件规则工具悬在他身侧，解除外层密钥需要的铸锁纹路已经按顺序排好。
“明天下水以后，你的投影需要多少本源？”
“百分之十二。”
“扣完还剩百分之五十八，够不够提取柱体上的剩余蓝图？”
“够。”
“第二道封印超过四十分钟怎么办？”
“先切断它和柱体的连接，再将封印整体带回，不在海底继续消耗本源。”
“这条写进执行方案，超过安全线就撤，不准为了省一次下潜，把自己拆在一万米
烛衍将最后一道规则工具收进掌心。
“你也要遵守五秒终止规则。”
“我遵守，林北辰隔着通讯盯着我，想作弊也没有条件。”
苏听晚核对完全部工具，转身准备退出暖域，身后传来烛衍的声音。
“明天下水，穿那件丑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意识投影上的校服外套。
“你既然嫌它丑，为什么还指定行动服？”
烛衍走到她面前，指尖碰上洗旧的校徽，日纹把那处颜色留在他的掌心。
“因为到了海底，我也能认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