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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平台的锁扣依次松开，潜航器沉入水面之前，苏听晚听见后羿从高空传来的最后一次确认。
“方圆五十公里已经纳入射界，海面以上交给我，你们只管下潜。”
“辛苦后羿前辈，遇到没登记的东西，先问对方愿不愿意补票，不愿意再射。”
后羿没有接她这句，日纹弓弦从云层下方展开，金光覆盖航道，所有护航机的识别标记依次亮起。
林北辰扣紧肩部固定带，把她面前的生命监测页切到第一层。
“入水以后关闭外部通讯，只保留后羿和龙一专线，五秒规则照旧。”
“知道，失去意识五秒强制上浮，你今天已经说了四遍，再说一遍可以申请加入衣领报时器。”
“那就第五遍，失去意识五秒，行动终止。”
潜航器完全没入海水，舱顶的日光被水层一点点挡住，深度数字从十米跳到一百米，外壳传来连续的金属回声。
苏听晚把右手放进操作槽，日纹沿着腕侧亮起，烛衍送来的本源通过稳定环进入潜航器外层。
张望的画面占据副屏。
“下潜速度每分钟八十米，三千米后减到五十米，任何读数超出阈值，地面都会接管上浮程序。”
“总参今天也负责医疗提醒？”
“我负责确保第四柱回来，你也回来。”
“这项工作目标明确，我配合。”
五百米以下，海面投下的光彻底消失，探照灯只照出潜航器前方十余米，偶尔有细小生物从光束边缘游过，很快又隐入海水。
沈惊蛰检查完外挂架，抬手拍了拍穷奇的颈侧。
“第一段巡逻可以开始，十二分钟后必须回舱。”
穷奇穿过外层神性隔离膜，三道承继纹留下一串光点，断角幼兽隔着内舱门来回转了两圈，鼻尖一直贴着观察窗。
苏听晚看了它一眼。
“你儿子出去上班，又没把你卖了，少在门口演生离死别。”
沈惊蛰调整着穷奇的监测频率。
“它可能是在担心。”
“担心维修组发现牙印，回来以后找它赔钱？”
幼兽转过脑袋，尾巴扫倒了固定架旁边的空水杯，随后缩到座椅下方，只留断角露在外面。
林北辰把水杯捡起来塞进储物格。
“六位数维修单应该报给你，它学得不错。”
“少将先生，诽谤未成年神兽不利于军民团结。”
深度越过三千米，舱体承受的水压升到三百个标准大气压，减速程序启动后，机械回声反而变得更清楚。
苏听晚活动了一下手指，右臂日纹已经亮到肘侧。
“烛衍，传导情况怎么样？”
他的回应从暖域传来。
“稳定，投影通道已经建立。”
“现在就开始充能，会不会多耗本源？”
“不会，海水中的始源规则在向第四柱集中，我只是顺着它留下的路径下去。”
“说清楚，你顺路归顺路，该扣的百分之十二不能临时涨价。”
“不会涨。”
五千米处，一股横向水流撞上潜航器左侧，舱身偏离预定航线十三米，自动姿态系统连续修正两次，深度数字停了四秒。
沈惊蛰握住手动控制杆。
“左侧推进器输出下降百分之三，仍在安全区，需要绕开下方岩壁。”
林北辰看向苏听晚。
“连接能维持吗？”
“可以，刚才晃那一下主要伤害了我的早餐，其他功能正常。”
张望调出备用航线。
“向东偏四十米，避开岩壁以后继续下潜，时间会增加六分钟。”
老陈从旁接入。
“六分钟可以接受，别为了赶进度贴着岩壁走，今天没有第二艘潜航器替你们下去。”
“收到，我们穷得讲究安全。”
航线调整完成时，穷奇结束第一段巡逻，从隔离膜外返回舱内，翼尖带回的海水沿排水槽流入回收口。
沈惊蛰检查完三道承继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