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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前一日，周医生把苏听晚从检查床上叫起来，让她沿着地面的白线走完三个来回，末端还加了两级测试台阶。
“肌肉恢复达到日常活动标准，右腿仍有代偿倾向，连续行走最好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潜航器里只需要坐着，我保证不在八千米深度临时组织长跑比赛。”
“剧烈运动依旧禁止，右臂承重不得超过五公斤，日纹连接中途出现灼痛，立刻通知地面。”
“能不能把立刻换成尽快，这样听起来，我还有一点自主决定权。”
“不能。”
周医生拿起神魂检测仪贴上她的手腕。
“你的五秒意识终止权还在林北辰手里，行动期间，他有权强制上浮。”
“我跟他谈过七秒，少将先生拒绝得毫无人情味。”
“因为那两秒是留给医疗组救人的，不是留给你讨价还价的。”
苏听晚配合做完最后一组抬臂测试，稳定环保持绿色，右臂日纹也没有断续。
“双腿可以正常行走，潜航器里的固定操作全部能完成，最终结论是什么？”
周医生在体检结果上签下名字。
“允许参加行动，禁止离开舱体，禁止取消生命监测，禁止自行延长投影时间。”
“前两条我同意，最后一条要看海底情况。”
“那我把允许两个字收回去。”
“医生，签完字再反悔不利于维护医疗体系公信力，我会配合，最多在心里提出意见。”
周医生把报告交给林北辰。
“她的心里意见不纳入行动方案，五秒规则照旧，备用上浮程序已经写入潜航器。”
体检结束后，苏听晚回房换衣服，魔都一中的校服外套挂在镜子旁边，袖口洗得发软，校徽仍然完整。
她把外套穿好，站到镜子前，视线从肩线落到脚边，双脚都踩在地上，身后没有轮椅，也没有人扶着她。
测量尺从头顶落下来时，数字比入院记录少了半厘米。
苏听晚把尺子又拉了一遍。
“周医生，你们昆仑的重力是不是比魔都强，我怎么还能住院住矮了？”
“长期卧床造成脊柱轻度压缩，恢复活动以后会逐步回升，半厘米不影响任何行动指标。”
孙悟空的声音从契约空间里传出来。
“丫头，矮了。”
“猴哥，你变成拳头大小的时候也没嫌自己矮，做人做猴都得讲点双重标准的基本限度。”
“俺老孙想变多高就变多高，你行吗？”
“我能召唤你，四舍五入等于我也能变，这道理能自圆其说，拒绝申诉。”
哪吒从旁边接了一句。
“姐姐，你矮了以后，校服看着更丑了。”
苏听晚低头整理外套拉链，拉到胸口时又卡了一次。
“你房东也这么说，目前住在我灵魂里，三千年没交房租。”
“他既然嫌丑，为什么还让你穿？”
“可能远古审美存在内部冲突，这个问题得让他本人出一份书面说明。”
杨戬没有加入讨论，只把行动装备清单送出契约空间。
“离线终端，神魂稳定环，衣领报时器，昆仑镜，短刀，护符，均已核验。”
“弑神之钉和羽蛇骨环不带，海底第二道封印来源不明，别让异星残留靠近柱体。”
林北辰取走医药盒，换成一套轻量急救包。
“潜航器内已经备份，不需要你额外负重。”
“你们连我带几颗药都要限制，这次行动的自由度越来越低了。”
“你的任务只有一项，在八千米处维持连接，其他步骤交给烛衍和地面组。”
“知道，我负责坐着，这项工作和我的人生规划高度一致。”
从隔离区到指挥席，她没有坐轮椅，走廊中途停过一次，等右膝酸胀退下去，又扶着墙走完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