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十七天清晨，周医生把监测曲线推到苏听晚面前，曲线末端越过警戒线，数字停在百分之七十整。
“连续稳定六小时，没有回落，日纹传导和神魂负载都在允许范围内，你可以进去确认。”
苏听晚把衣领报时器摘下来放在床边。
“六道外族残片还在消耗他的本源，这个数字扣过维持量了吗？”
“扣过了，涂山氏每小时复核一次，百分之七十是可调用本源，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二。”
“误差留给医疗组，我只按百分之六十九点八使用，省得你们事后拿小数点找我麻烦。”
周医生把稳定环调到监测模式。
“暖域停留不超过四十分钟，心率超过一百二十，我会直接中断连接。”
“你们现在对病人的信任越来越有限了。”
“从你在第七舱撑到右手失去知觉以后，医疗组已经取消对你的口头信用额度。”
苏听晚没找到反驳的地方，只能把手覆上日纹，意识越过契约边界，落入暖域中央。
海面托住双脚时，她先看见完整展开的始源锁星图，十二道文明通道从柱影后延伸出去，每一道偏转角度都标出了数值。
烛衍站在星图前。
苏听晚没有立刻过去，她认识他以后，见过他靠着规则壁垒，见过他坐在始源锁投影下，也见过投影溃散时留下的轮廓，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在暖域中站立。
“今天舍得站了？”
“本源足够维持。”
“百分之七十就能站，前几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还以为创世龙神比较偏爱坐着处理公务。”
“告诉你以后，你会每天问一次。”
“说得对，我还会让周医生给你设计站立训练，再按分钟登记，漏一次就扣火锅里的肉。”
烛衍抬手收拢三道散开的规则线，星图中央露出地球与主舰之间的通道夹角。
“你不会让其他人进入暖域。”
“那我亲自登记，服务费可以等你回魔都以后结算。”
“怎么算？”
“一分钟一块钱，远古神明首次办卡享受九折，拒绝赊账，也不能拿本源抵钱。”
烛衍没有继续讨论价格，手掌从第十二道柱影上移开，十一道完整规则线随之改变方向，主舰投影偏入外侧通道。
苏听晚走到他身边。
“你在算通道转向的维持时间？”
“嗯。”
“十一柱方案能撑多久？”
“十分零十四秒。”
她看向星图下方的计时结果，数字没有继续变化，十四秒挂在十分钟后面，连一次设备重启都不够。
“密钥行动结束时，你给的估值是十分钟。”
“那时没有加入六道残片的持续负载，也没有计算主舰进入太阳系后对始源锁产生的回拉。”
“算完以后只多十四秒，这份礼物送得挺节省。”
“十四秒不是余量。”
“我知道，地面节点同步需要时间，坐标误导程序也会吃掉几秒，人类一方真正能自由支配的部分可能只剩个位数。”
烛衍把主舰投影恢复到原位。
“如果同步延迟超过十四秒，通道会在坐标写入完成以前复位。”
“复位以后呢？”
“主舰仍会找到地球，十一柱承受第一次冲击，断裂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苏听晚伸手碰了碰第四柱留下的空位，海水从指间穿过去，空缺区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还能提升吗？”
“需要第四柱。”
“柱体回来以后，十二道通道会恢复原本的偏转结构？”
“先提取铸锁纹路，再修复断口，安装完成后重新校准，维持时间要等第二道内部封印解除以后计算。”
“你没有提前给我一个好听的估值，这点值得表扬。”
“你不信好听的数字。”
“我信数字，只是不信有人为了让我安心，故意省掉代价和后半段。”
暖域里的水纹向外散了两层，烛衍收回放在星图上的手，第四柱空位跟着暗下去。
苏听晚没有移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