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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指挥席时已经过了零点，苏听晚把终端夹在臂弯里，让林北辰替她开了一条通往魔都的非保密线路。
“只接学校宿舍，别进龙一系统，也别让联席频道留下记录。”
林北辰核对完通讯地址，把线路转进隔离区房间，自己留在窗边翻阅疏散方案，全程没有靠近镜头。
视频响了七次才接通，画面晃过摊开的复习资料和半袋饼干，姜雪柔扶正终端，先冲她笑了笑，随后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你看起来比上次瘦了。”
“镜头的问题，昆仑这边的设备喜欢把人拍成灾区纪录片主角，主要责任不在我。”
“你别骗我，上次你脸上还有肉，现在下巴都出来了。”
“康复训练消耗大，周医生一天让我走八十步，还要爬台阶，我躺了那么久，总得交点补课费。”
姜雪柔把镜头拉近，桌角盘着的小白蛇被惊动，脑袋从练习册底下钻出来，银色鳞片跟着台灯亮了一圈。
苏听晚的视线落过去。
“它怎么又大了一圈，你偷偷给它报了增肌班？”
“第二次蜕完皮以后特别能吃，我这个月的零食预算全被它抢走了，牛肉干不肯吃边角，只挑中间的。”
“挺会过日子，比我小时候强，我小时候连牛肉干的包装袋都得闻两遍再扔。”
“你别带坏它，它现在听见拆袋子的声音就爬过来，老师昨天开了一包苏打饼干，它从我袖子里直接探头了。”
小白蛇顺着姜雪柔的手腕爬上去，尾巴扫过卷子，压在一道没写完的数学题上。
苏听晚看见那道题，往椅背里靠了靠。
“这题选三，别问过程，问就是华夏英灵图鉴不负责高中数学。”
“你上次还说选二。”
“那是上一代答案，今天完成了规则升级。”
姜雪柔把答案册翻到最后，低头核对两遍。
“正确答案真是三，你怎么算出来的？”
“我人在昆仑，学校月考还能跨越两千多公里追杀我，这题对我的恶意已经具备神性定位能力了。”
“班主任说你学籍还在，等你回来要补三次月考，她连卷子都替你收好了。”
苏听晚拿起桌上的温水，杯沿碰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替我谢谢她，也请她适当尊重一下伤员的生命安全。”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昆仑食堂愿意赔偿我的味觉损失，我就考虑订票，今天的白菜又咸了，厨师可能和盐有私人合作。”
“我问的是回学校，你别拿白菜岔开。”
“回啊，毕业照还没拍，我总不能让他们往最后一排放个空轮椅，再给我贴张证件照。”
姜雪柔听完没接话，小白蛇从她手腕爬到肩头，鼻尖碰了碰她脸侧，又转向屏幕里的苏听晚。
“它看我干什么？”
“上次你问牛奶以后，它每天都在找你，可能还记得你以前给它买过奶糖。”
“奶糖不是我买的，是你把购物小票塞给我，要求走战时物资报销。”
“最后报了吗？”
“报了，财务老师让我转告你，奶糖不属于神兽培育物资，你欠学校二十八块五。”
苏听晚把手按在胸口。
“雪柔，我在外面为文明存续奔波，母校居然追着我要二十八块五，这份冷漠足以伤害一位功臣。”
“那你把钱还了。”
“等我回去，当面还，最好安排校长亲自收款，这样比较符合我的身份。”
姜雪柔终于又笑起来，伸手把小白蛇从肩头抱下来，桌面那张应急演练通知也跟着露出半页。
苏听晚看见日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右手搭上杯壁，指腹沿着那串数字划过半圈。
“魔都最近是不是发了什么通知？”
“你看见了？”
“只看见半张纸，上面盖着学校公章，我现在对公章过敏，见一个就想问问内容。”
姜雪柔把通知抽出来，举到镜头前。
“学校说三周后进行神性异常应急演练，范围是全市，宿舍也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