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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上限是信仰值不够多。”
后羿的声音从契约空间传出来，比刚才低了半个音。
“一千二百，够射。”
“飞行类的够了。”
苏听晚把天盾阵列覆盖图拉到主屏右侧，跟后羿的射击范围叠加在一起。
“张望，天盾对分散高速目标的拦截效率是多少？”
张望调出模拟数据，数字跳了两遍才稳住。
“下降百分之四十，天盾设计用于拦截主舰级单体目标，三千个分散高速体同时进入，阵列的锁定切换速度跟不上。”
苏听晚在叠加图上画了一条线，把后羿的覆盖区和天盾的有效拦截区分开。
“飞行类后羿包了，天盾集中资源对付主舰本体，中间重叠区域双保险，这一层能撑住。”
她停了一下。
“撑不住的是落地以后。”
刘青远在隔离区那头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得更深，胸腔的杂音从通讯里传得清清楚楚。
“你说对了。”
他把一组此前没有公开过的数据推上来，编号格式跟北极基地实验区的记录一致。
“改造兵器着陆后会在着陆点建立规则干扰场，场域半径两公里，维持时间约六小时，场内所有召唤师与契约兽的神性连接中断。”
指挥席没人说话。
苏听晚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六小时。”
“六小时。”
刘青远重复了一遍。
“而主舰在改造兵器落地后一到两个小时抵达，六小时的干扰场刚好撑到主舰完成降临，中间没有空窗。”
林北辰的膝盖磕到操作台边缘，声音绷起来。
“规则干扰场里所有英灵断联，等于把召唤师变成普通人，这六小时够他们做太多事了。”
“它们的目标不是杀人。”
刘青远的声音又沉下去一层。
“是占领遗迹入口。”
他把一张全球遗迹分布图推上主屏，每个已知的神性节点被标成红色光点，改造兵器的预估着陆轨迹跟光点的重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控制地面神性节点以后，主舰抵达时可以直接通过节点降落，不需要强行突破大气层防线，天盾的拦截窗口会被压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张望在频道那头站了起来，背后天盾阵列的绿灯还在跳，但那些灯忽然显得没什么用。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四到五个小时阻止先头部队落地，落地了就是六小时断联，断联期间主舰到场，天盾拦截效率再砍三分之二。”
“不是阻止落地。”
苏听晚把笔搁在方案纸上。
“是不能让它们落地，一个都不行。”
老陈的远程通讯在这时接入。
“国内节点我需要一个确切数字。”
苏听晚把遗迹分布图放大到华夏区域，七个红点分布在昆仑，泰山，龙虎山，峨眉，长白山，敦煌和魔都。
她盯着最后一个红点。
魔都。
魔都一中在那个红点的辐射半径里。
“七个。”
老陈的声音顿了一拍。
“七个节点同时防守，兵力怎么分？”
苏听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方案纸翻到背面，在七个节点旁边分别写下可调配的人员和英灵。
写到第五个的时候笔停了。
不够。
后羿负责空中，天盾负责主舰，地面七个节点需要同时防守，规则干扰类的改造兵器打不掉就是六小时全面瘫痪。
白起还没召唤，信仰值还差一大半，万人战场还没有开启。
她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方案纸最下方写了一行字，推给林北辰。
林北辰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拿咖啡杯的手收紧了。
纸上写的是，二十三天，七个节点，如果白起来不了，谁守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