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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谁也别抢谁。”姜子回得很快，“还有，明晚七点，花园饭店试纱。你穿正装来，别穿你那件洗白了的polo。”
“知道了。”
“知道了就早点睡。这两天你眼底下发青。”
罗文回到家，经过书房，脚步在抽屉前停了一下。手搭在抽屉把手上，没拉。站了两秒，转身去烧水了。
抽屉里那台黑笔记本合着，边角磕掉漆的地方朝下扣着，像睡着了。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392章雪球
周四早上六点五十，罗文进了楼。
老刘从登记本上抬起头，愣了：“罗总？这个点？我记这本子两年多，头一回见您七点前上楼。”
“醒了，睡不着。”
十九楼没人。罗文开了自己那盏灯，从抽屉里拿出黑笔记本，开机，密码七位，六一，二五四，三六。
页面跳出来。五百手十二月空单，安安静静趴着。权益一栏：二亿三。周三那波反弹咬掉一口，周四低开又吐回来了，数字自己会呼吸。
他看了十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从期货户里腾出一亿二的可用资金，切到期权那一栏。
十二月到期的认沽。隐波五十六。他没挑一个价，分了六个行权价，一档一档往下铺，每笔单子都挂得比对手价低两个最小单位，不吃价，等。挂完最后一笔，他没看成交回报，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整个过程七分钟。跟下楼买瓶酱油差不多。
七点二十，姜子拎着保温袋进门，看见他，眉毛一挑：“今天早得反常。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醒了。”
她把面摆开，加辣的那碗推过去，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笔记本扣着，跟平时一样。她没问，坐下吃自己的那碗。
“下午的事再说一遍。”她说，“六点四十我到你楼下接你，试纱七点，别迟到。姓周的礼服师脾气好，但他师父脾气不好，他师父是他自己。”
“什么话绕来绕去的。”
“意思是别迟到。”
周四的盘，下午崩了。指数跌三个半点，收四千四百七十。例会开了三分钟。林小禾报数：“茅台跌零点八，黄金股跌一点九，大盘跌三个五。我们预估净值负零点八。”周远航接话：“同行今天有跌八个点的，全仓创业板那几个。上午两家基金公司来电话，没问我们做了什么，问我们的人还好不好，说想借几个风控文档参考参考。”
老吴说：“借。白纸黑字全给他们。这个时候藏东西的，才心虚。”
晚上，私募开放日的净值出来了。一、二、三期，当月全线负零点四以内。姜子把三张净值单看完，收到文件夹里，说了一句：“明天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
“让它飞。”罗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