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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发生了几件事。
第三天。又有一个游资来了。这次是绍兴路的赵老哥。他派了一个操盘手来试水。那个操盘手在十九块八的位置挂了五万手的买单。
林辉用了同样的方法。挂了两笔卖单在十九块七和十九块六。赵老哥的操盘手看了三分钟，撤单走了。
第五天。又来了一个。延安路的章盟主。他比赵老哥胆子大。在十九块五挂了六万手，挂了整整一个上午没动。
林辉没急着吓他。他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下午一点半，西部证券的成交开始萎缩——因为整个板块都在跌，没有人愿意买。章盟主的六万手买单在买一的位置挂着，像一块石头卡在那里。
然后林辉做了一件事。他用影子账户挂了一笔三十万股的卖单，直接砸在十九块三。
这一笔卖单瞬间吃掉了买一到买三的所有挂单。股价从十九块五跳到了十九块三。
章盟主的六万手买单被吃了三千手。也就是说，他在十九块五的位置被动买入了三千手。
然后他看到——卖一的位置又出现了一笔十五万股的卖单。
他慌了。
章盟主的操盘手立刻打电话给延安路。延安路那边五分钟之后回了一个字：
六万手买单瞬间消失。
西部证券的盘口一下子空了。卖一的十五万股卖单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林辉把那笔卖单撤了。没成交。
然后他在十九块三到十九块五之间，悄悄挂回了买单。
这个人比赵老哥胆子大。但胆子大的人一旦怕了，跑得更快。林辉对周远航说。
周远航把这件事记在了当天的日志里。备注栏写了一行字：绍兴路、延安路两个游资先后试水西部证券。均被林总用卖单逼退。目前盘口上暂无游资活动。
第八天。苏婉那边的动静。
陈三明从柳如烟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苏婉最近在查券商板块的异常交易。不是专门查西部证券，是查整个板块。因为券商板块已经连续跌了两周，跌幅比大盘多了三个点。苏婉觉得不正常。
苏婉在查什么？罗文问。
查融券余额。陈三明说，她注意到券商板块的融券余额在过去两周大幅增加。从十亿出头涨到了十五亿。她觉得有人在大规模做空。
她查到鼎锋系了吗？
没有。鼎锋系走的是星石信托的通道。苏婉查到了星石信托，但星石信托的嵌套结构有三层。她要穿透到鼎锋系，至少需要两周时间。
两周。罗文想了一下，两周之后我们就建完仓了。
对。等她查到鼎锋系的时候，我们已经举牌了。
好。那就让她查。查到了反而是好事。她查到鼎锋系在大规模做空券商股，同时明远在举牌西部证券。一空一多。她不会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因为做空的是鼎锋系，举牌的是罗文个人。两家没有关系。
但如果她查到星石信托里同时有鼎锋系的空仓和明远影子账户的多仓呢？
罗文想了一下。
查不到。影子账户的买入走的是另一个信托通道。不是星石。是华宝信托。星石信托里只有鼎锋系的空仓。我们跟星石没有任何交集。
那就没问题。
第十二天。收盘后。交易室。
林辉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闭着。面前的屏幕上，西部证券的收盘价是十八块七毛五。
比建仓第一天的开盘价跌了将近一块钱。
这一块钱不是市场跌的。是林辉砸出来的。他在过去的十二天里，每天用少量卖单压着盘口。不多，每天五十万到八十万股。刚好够让股价不涨。
同时，鼎锋系的空仓也在压。鼎锋系在过去两周又加了一千多万的空头仓位。加上之前的，现在鼎锋系手里券商板块的空头总仓位大概在五千多万了。
两个力量叠加。券商板块持续阴跌。西部证券从二十块跌到了十八块多。中信证券从十四块五跌到了十三块二。东方财富从十八块跌到了十六块三。
整个板块绿油油的。
但明远的仓位在悄悄地涨。
到今天为止，明远手里的西部证券总持仓——包括影子账户、罗文个人账户、罗文个人信托账户——加起来五千三百万股。
占总股本百分之四点四。
距离举牌线百分之五，还差百分之零点六。七百多万股。
按现在的速度，再有两三个交易日就到了。
两三天。林辉闭着眼睛说。
罗文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屏幕上的数字。
两三天之后——举牌。
你准备好了？
罗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五千三百万股。均价十八块九。总投入大约十个亿。
这十个亿里面，有他个人的四亿多。有林辉的四千八百万。有明远影子账户的两个多亿。还有李慕白的五个亿。
加起来十二个亿。都压在西部证券上了。
如果举牌之后股价涨了，皆大欢喜。如果没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