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涛一听都懵了:“不是哥,你这账这么算……”
“你还能让我拿个车钥匙,自己上台接着拍啊?这回我稳着点玩,一把二三十万慢慢压,不冲动了。车钥匙压你手里,你怕啥?”
江涛心里也琢磨,这是涛哥的朋友,连着好几天天天来捧场,人看着也挺讲究。
寻思寻思就点头了:“行哥,我再给你拿一回。但咱说好,这绝对最后一次,再多我真不敢往外拿了。”
“行行行,你赶紧取钱去吧!”
江涛拿着宾利钥匙转身就去拿钱,又给严哥拿出来五百万。
前后加一块儿,已经借给他整整八百万了。
这时候王平和不知道局上这事。
他在外头跟川哥、徐宗涛喝酒呢,仨人喝得五迷三道,心情贼好。
川哥也喝上头了:“走!咱上夜总会潇洒潇洒去!”
王平和本来想推脱,但是架不住人家盛情邀请,实在不好拒绝,只能跟着一块儿去了。
一帮人在夜总会一直玩到凌晨四点。
这边夜总会玩得热火朝天,山上赌局这边,严哥那五百万,又咔咔几把输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玩腻了、也玩没脾气了,噌一下站起来,对着江涛喊:“老弟,过来!”
江涛赶紧上前:“严哥,咋了?”
“今天不玩了,我先撤,车钥匙就压你这儿,明天我拿钱过来赎车。”
江涛一听,心里还寻思这严哥真讲究、挺他妈靠谱。
赶紧问道:“哥,那你咋回去啊?”
“没事,这点山路不算啥,我溜达着下山,走回去就行。”
“那哪行啊哥!你在这儿也没认识的朋友。
局也快散了,一会儿我开你宾利送你去酒店,我再回来,你看行不?”
严哥一听点点头:“那也行,那辛苦你了老弟。”
江涛这人心细,做事一点毛病没有。
他也不是不信严哥,主要就是想把这些有钱的大佬伺候舒服了,以后人家才能常来局上捧场、消费,局里才能一直挣钱。
又过了半个来点,赌局彻底散场了。
江涛开上严哥的宾利,准备亲自送人下山。
临上车之前,严哥特意让江涛去开车,自己躲到一边,偷偷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都到酒店门口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
把所有兄弟都喊上,都在那儿等着!对对对,就这么办!”
江涛把车开了过来,严哥上车之后,车子径直驶下了山,一路开到严哥入住的酒店门前。
江涛眼尖,瞧见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心里有点纳闷儿。
他问道:“严哥,明天你大概几点过来?”
“到时候再看吧,反正我肯定会过去。”
严哥接着说道,“老弟,把车停在门口,你下来一趟,我跟你说两句话。”
“哥,啥事啊?”
“先下车就对了,几句话的功夫。”
江涛也没多想,把车停稳就走了下来。
严哥看着他:“兄弟,我知道你在场子里面管账管钱。实不相瞒,我眼下遇上急事了,这辆车,暂时没法还给你了。另外我清楚,你身上揣着一张存折,是前阵子我朋友在局上输钱留下的,密码我也知道,你把存折拿出来借我用用。我在日照开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你把存折交出来。”
江涛愣了一下:“严哥,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我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其实我早料到你会送我过来,就算你不送,我也会开口让你跑这一趟。我也不联系宗涛了,真要是找他开口借钱也能成,今天我就认准你了,把钱拿出来。”
“严哥,你不如去找涛哥周转。这车我肯定得开走。”
江涛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明天你拿钱过来,再把车赎回去吧,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严哥给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
这帮人本就早有准备,立马心领神会,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其中两人直接从腰里掏出短把子,一把顶在江涛后心,另一把对准他的脑袋。
“别动!他妈老实点,敢动就直接崩了你!”
江涛沉声说道:“严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弟,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辙了。就当这钱是我跟你借的,乖乖听话。你要是敢挣扎,我这兄弟手里的家伙走了火,吃亏的可是你。赶紧把存折拿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搜。”
江涛压根不吃这一套:“你妈吓唬我呢!要么放我走,要么你们就他妈弄死我!”
顶着两把家伙,江涛依旧迈步想往车边走。严哥一瞅不住他,立刻朝拿枪的两人摆了摆手。
一人依旧抵住江涛,另一人把短把子往下挪了挪,对准他的大腿,“砰”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对方也没打算直接下死手,可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腿上。
江涛闷哼一声,当场跪倒在地,哪怕疼得钻心,也硬是没出声,。
严哥走上前,冷声道:“兄弟,别再反抗了。真把我们逼急了,可就不是挨一枪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丢了命可就划不来,你好好掂量掂量。”
几个人上前一把将江涛的双手反拧到身后,他孤身一人,根本没法反抗。
严哥弯下身子,从江涛怀里掏出那张存折,翻过来一看,密码就明明白白贴在背面。
这存折里足足有一千三百多万,严哥随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老弟,今天这事对不住了。我本来想着去你场子翻本,结果又栽进去了。你记着,这钱就当是我跟你借的。”
江涛疼得满头大汗,抬头咬牙说道:“操你妈…你这么做,平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操…别拿这话吓唬我,我既然敢动手,就什么都不怕。”
严哥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几人上不远处的面包车,他自己则坐进了那辆宾利车里。一声令下,两辆车疾驰而去,转眼就没了影。
江涛试着想站起身,可大腿伤口钻心地疼,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他没办法,掏出手机先给王平和打了电话,可那会儿王平和正在夜总会喝酒,没听见铃声。
无奈之下,江涛只好拨通了急救电话:“我在百合酒店门口,受伤了,赶紧派车过来送我去医院。”
二十多分钟后,王平和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江涛,刚才咋回事?听你声音不对劲啊。”
“平哥,没啥大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跟你说下,今天场子收成还不错,进账有七八十万。”
“行,那我这就回山上,你不在山上?”
“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晚点我再给你回电话。”
江涛觉得自己这事办得窝囊,平白受了欺负,实在没脸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拨通了徐宗涛的号码。
“涛哥,是我,江涛。”
“哎,兄弟,怎么了?”
“你现在跟平哥在一块儿吗?”
“我俩刚分开,出啥事了?”
“这事我还没跟平哥说,先跟你通个气。有个从日照来的严哥,是你朋友对吧?”
“没错,是我朋友。”
“他在咱们场子里输了八百万,当时把车押在我这儿,我也按规矩给他兑了钱。后来他要走,没车代步,我想着毕竟是你的朋友,就好心开车把他送到酒店。谁知道到了酒店门口,他不光把车强行抢了回去,还抢走了我那张一千多万的存折,他手下人还开枪打在了我腿上,我现在正往医院赶。这事说到底,我肯定得找你说道说道。要是你不肯出面管,那我也不麻烦平哥,我自己去日照找他。往难听了说,就算钱要不回来,我也得要他命!”
徐宗涛听完当场就急了:“我操!江涛,你先稳住,千万别冲动,我现在就给这小子打电话,稍后给你回信。”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可等他拨通严哥的号码,对方根本就不接。
没过多久,已经到医院的江涛,接到了徐宗涛的回电。
“江涛,严哥电话打不通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明天我肯定去找他。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你。”
江涛把医院地址报了过去,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这边王平和还被蒙在鼓里,他回到山庄,手下兄弟们大多都已经休息了。
二洪起夜撞见他,连忙上前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嗯,江涛人呢?”
“他下山送那位严哥去了。”
“我刚才跟他通电话,听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没出啥状况吧?”
“应该没事,真有情况他早往回报信了。
对了,今晚那严哥输赢咋样?”
“输了不少,连车都押在咱们这儿了。”
“行,我知道了。”
王平和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琢磨片刻,又给江涛打去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平哥,这事是我没办好,我也不多解释了。出了岔子啦,我自己来处理。实在不行,就算把家里房子卖了,这笔钱我也自己填上。”
“少他妈扯这些,赶紧说你在哪!有事居然瞒着我?”
“我就在山下这边医院。”
“你等着我!”
王平和断定肯定出大事了,火急火燎从山上赶去医院。
见到江涛时,大夫正忙着给他处理包扎伤口。
江涛刚想开口,王平和直接打断:“先别说别的,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平哥,是我对不住你。”
江涛说着,伸手一把将旁边的大夫拨到一旁。
大夫一脸诧异,连连说着纱布还没包扎完,江涛却顾不上这些,挣扎着…扑通…跪倒在王平和面前。
“哥,我错了,今晚严哥输了钱,把车押在了场子,我想着是熟人,就好心开车送他去酒店。哪料到刚到地方,他不仅抢走了车子,还把我身上的存折也一并抢走了。”
王平和眉头一皱:“不光抢东西,他还对你动手了?”
江涛耷拉着脑袋,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候徐宗涛也赶到了,就站在一旁看着。王平和瞧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涛哥,这儿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平和,严哥终归是我的朋友,这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人是他自己做的恶,跟你扯不上关系。你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赶紧回家歇着。”
说完,王平和转头看向江涛,厉声说道,“你先站起来。”
江涛腿上伤口剧痛,只能扶着桌子,龇牙咧嘴地勉强站起身来。
王平和看着他说道:“换作旁人,我兴许会数落你几句,甚至把你撵走,但我不会那么做。经了这事,往后做事多长个心眼,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江涛咬着牙说:“哥,等我腿上伤养好,我亲自去找他,就算拼上命也要讨个说法。”
王平和摆了摆手:“别瞎琢磨了,安心在医院养伤。咱们这帮兄弟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不容易。就算这笔钱彻底要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记住这次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
说完,王平和转身走出病房,徐宗涛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平和,这人我认识,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涛哥,这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任凭王平和怎么推辞,徐宗涛都执意要插手。
他要来严哥的手机号,坐进车里直接拨了过去。这一回,严哥总算接了电话。
“喂,严哥…我王平和。”
“哦,平和啊,我就猜到你早晚得打来。”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啥误会,今晚的事就是我做的。你也多担待,我公司资金彻底周转不开了,实在走投无路,才干出这种不地道的事。等我渡过难关,钱我一分不少给你送回去。动手打你兄弟也是一时冲动,过后我会给他赔不是,这事就先这样,咱们日后再聊。”
“严哥,你先听我讲,你在我场子玩了好几天,又是涛哥的朋友,钱你拿走我可以不计较。可我兄弟好心送你,你反倒出手伤人,这就太过分了。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就算你马上把钱送回来,咱俩也得当面把账算清楚。别躲躲藏藏,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会儿已经在回日照的路上了,有本事你就来日照找我。”
“行,你等着!”
江涛心里清楚王平和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忍着腿上的伤痛,一瘸一拐走出病房,来到车边使劲敲车窗。
王平和探头说道:“你赶紧回病房躺着养伤去。”
江涛扒着车窗不肯走:“平哥,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多少能搭把手。”
王平和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你觉得我在怪你?换做两年前,我肯定要跟你发火。可自从大洪走了之后我就想明白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兄弟们平平安安聚在一起,才是最要紧的。”
这番话听得江涛心里一阵发热。“平哥,真要是需要,我愿意跟他拼命。”
“别他妈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养伤。”
王平和知道他身上带着伤,断然不可能带他一起,好说歹说把江涛劝回了病房。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军子的电话:“军子。”
“哥,啥事?”
“把亮子他们都喊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日照。”
“出啥事了?”
“别多问,我在山下等着你们,抓紧过来。”
“明白!”
不多时,小军子、二洪、亮子还有小丁四个人,开着一辆大吉普车,急匆匆从山上赶了下来。
两拨人在山下汇合,一行五人分乘两台车,脚下油门踩到底,直奔日照赶去。
早上八点多,车子开进日照市区,王平和当即拨通了严哥的电话:“严哥,我已经到日照了,你说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敢过来,直接来我公司吧。”
“我不知道路,你跟我说怎么走。”
“火车站正对面那栋八层大楼就是我的地盘,我在二楼会客厅等你,对了,你带了多少人?”
“没多少,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事已经出了,我也不是来挑事的,就是咱俩当面把话说开。”
“行,那我在楼上等你们。”
挂了电话,两台车提速直奔目标写字楼,很快就停在了公司楼下。
小亮子侧过头说道:“平哥,要不我把微冲拿上备着?”
王平和刚要点头,眼角余光扫到大楼侧面停着好几辆警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