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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楼下,当场就被眼前的场面唬住了。老六、老七带着四五百号人整整齐齐站在一楼大厅,一个个眼神锐利。
说实话,周广龙胆子也算大,换做别人早就吓得扭头跑路了,他强压着哆嗦,迈步往里走。
一路被人领到徐刚的办公室,房门刚一推开,周广龙“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徐刚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行啊,你胆子真不小,还真敢过来。”
“刚哥,我早就久仰您大名了,您为人仗义,在道上的口碑没人能比。谁都清楚,在广州能攀上您,就等于有了靠山。求您赏我一条路,以后我给您卖命,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求您收留我。”
“行,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替我去办一件事,办漂亮了,我就收你当手下。第二,要是办砸了,现在就滚出广州,往后再也别在这儿露面,不然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我干!刚哥您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都接下!”
徐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说道:“也不是啥太难的活。你去南宁,把一个叫小宁的宁少给我做掉。”
“这活儿我接了!”
徐刚猛地转过身:“你确定想好了?”
“能跟着刚哥做事,那是我祖坟冒青烟的福气!您尽管放心,这事我绝对办得妥妥当当。办成了是我运气好,万一失手,我提着脑袋回来见您。”
“需要多久?”
“刚哥,我尽量抓紧,眼下没法给您准话。”
“行,我等你消息,把联系方式记好。”
“您的号码我早就牢牢记在心里了,静候我的好消息就行,等我办妥了立马回来报喜。”
“滚吧。”
周广龙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大厅,就瞧见老六、老七带着人手守在门口,俩人对着他微微点了下头,眼神里既有打量,也多了几分认可。
周广龙瞬间把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头激动得不行,暗自琢磨:果然就是这个道理,人活着就得有胆识,胆子多大,路就能走多宽。机会摆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全看自己。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寻思,徐刚那可是在广州跺跺脚全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要是能把这位大佬伺候舒坦了,抱住这棵大树,别说是南站这一片,整个广东我都能横着走。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太值了!
周广龙刚回到南站,一帮小弟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哥,咋样了?徐刚那边松口没?快跟大伙说说!”
周广龙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田的电话。
“老田,是我广龙。你现在人在南宁吧?”
电话那头老田应道:“龙哥,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在这边开饭馆,顺带倒腾点土特产,日子过得还行。”
“别扯闲篇,我问你,你们南宁那边是不是有个叫小宁的,大伙都喊他宁少?听说这人在当地特别嚣张。”
“宁少?我听过这名,具体底细我帮你好好打听。”
“你抓紧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要是能办成,我立马就能往上爬一大截,以后咱们都能跟着风光。”
“放心吧龙哥,我现在就去办!”老田拍着胸脯应下,俩人随即挂了电话。
周广龙转头对着一众手下大手一挥:“兄弟们,今天我做东,摆酒请客,大伙敞开了吃喝!”
说完就带着一百多号弟兄浩浩荡荡赶往饭店。
酒桌上,周广龙端着酒杯,满脸得意:“都听好了,好好跟着我干。等我飞黄腾达了,定然是一人得道,大家都跟着沾光,往后保管你们吃香喝辣!”
小弟们跟着起哄叫好,酒桌上气氛热闹得不行。
就在周广龙喝得正尽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正是老田打来的。
“老田,查到消息没?”
“龙哥,底细摸清楚了。我先问一句,到底是谁让你去办这事的?”
“你别管这个,直接说宁少是什么来头。”
“龙哥,听我一句劝,这活儿千万别接,你根本干不了!”
“啥叫干不了?我还就非得收拾他不可!”
“这位宁少可是广西的大人物,人人都称他宁哥。早先他在广州的生意全被人砸了,跟你们广东那边积怨很深。这人手段狠辣得要命,你真敢去招惹他?”
听完这番话,周广龙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愣了半天,随口应付了几句:“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抬手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冷汗。
他连忙招呼一旁的春秋:“你过来。”
“大哥,出啥事了?”
“这活儿他妈就是个陷阱,别多想了,赶紧去买车票,咱们回老家!”
“啊?这事不办了?”
“别他妈啰嗦了,快走!”
周广龙拉着春秋,带着七八个心腹伙计慌慌张张从饭店后门溜了出去,临走时匆匆嘱咐店里把账记在自己名下。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车站,买了最早的车票,连夜逃离了当地。
打这之后,周广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没了音讯。
后来徐刚想起这件事,派人四处打探他的下落,可电话打不通,人也查不到,周广龙就这么从广州消失了。
足足过了大半年,周广龙才敢偷偷摸摸潜回广州。有一回他和春秋坐在一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拍着大腿,双眼通红地感慨:“你记住,天底下根本没有白掉的馅饼,这话必须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不能忘!”
周广龙心里再清楚不过,徐刚哪里是想收他当手下,分明就是挖坑害他。让他去对付宁哥,不管成与不成,最后都难逃一死。经此一事,周广龙算是被彻底吓住了,这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这事翻篇之后,时间慢慢往后推。
早先冷三在济南郊外山上,盘下一处偏僻山庄,专门用来设赌局,后来赌局出了岔子,被老发子从中搅和,之后就一直停着没再开张。
好在事情过去这么久,济南的川哥也没再追究赌局的旧账。
王平和心里盘算着,当初冷三拿下这山庄花了四百多万,光是装修又砸进去几十万,就这么一直闲置荒废着,实在太可惜了。思来想去,他拨通了徐宗涛的电话。
“涛哥,忙着呢吗?”
“是平和啊,我啥事儿没有,你啥时候打电话我都有空,有话直接说就行。”
“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我那山庄空了挺长时间,这么大地方一直闲着太浪费,我打算重新把赌局支起来。”
“巧了,我前几天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如今川子自己开了家茶楼,早就不想掺和江湖上的杂事了。前天我还去他那儿喝茶,顺带买了一万多块钱的茶叶。那边彻底翻篇了,没人会找麻烦了。你赶紧回来张罗吧,趁着年前多赚点钱,多划算。”
“行,涛哥,我心里有数了。”
挂了电话,王平和喊来身边的兄弟,吩咐道:“这两天收拾收拾,咱们回济南,重新把赌局开起来。”
一旁的张斌说道:“平哥,要是人手够用,我就先不跟着回去了。真要是缺人,你随时打电话,我立马赶过去。”
“咋回事?你这边还有别的安排?”
“平哥,我现在捣鼓啤酒生意呢,做得挺顺手。咱哥俩交情没得说,但我也得有自己的营生干不是。”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哪天用得着你,我再联系你。”
“放心吧平哥,我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王平和特别能理解张斌的想法。
走江湖混圈子,到头来要是连一份正经买卖都做不起来,那也算不上长久之计。
总不能一辈子伸手跟大哥要钱过日子。
再者说,张斌算不上纯粹的手下小弟,俩人本就是平起平坐的好朋友,交情一直都特别铁。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和就带着自己这帮核心兄弟出发回济南了。
二洪、东宝、小亮子、小军子,这帮贴身的兄弟全都跟着回去了。
这回…王平和是真不好意思再喊五雷子、于海鹏他们过来捧场了。
上回开局,人家咔咔过来撑场面,输赢里外里帮他搭进去好几千万。
你这回再开局,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根本张不开嘴,所以这回压根就没叫。
徐宗涛跟老山知道他回济南重开大局,依旧是全力挺他,一点毛病没有。
一行人中午到的济南,当天晚上直接就把场子支棱起来,正式开干。
连着三天,局上稳稳当当,啥乱子也没出,干得特别顺。
虽然比不上头一回挣得多,毕竟头一回有五雷子那帮大佬过来撑场,场面大、流水也猛。
但就算这样,一天平均也能整个百八十万抽成,那也相当可以了,一点不白干。
就这么安稳过了五天,徐宗涛给王平和打过来电话。
“平和,跟你说个小事,你听听。”
“涛哥,你说咋的了?我今晚局照常干,眼瞅快过年了,干完这波我就打算停了,过完年再说。”
“我昨晚跟川哥一块儿吃饭,聊到你了。
说实话,川哥挺看好你,想跟你认识认识。
你今晚能不能腾出几个小时,过来一起吃顿饭?”
“那没问题啊涛哥,我晚上过去就完事。”
“行,你过来坐坐。
以前你俩那点别扭事儿,今儿正好唠开。
现在川二哥对你一点敌意没有了,咱把疙瘩全解开。”
“妥了,我明白了。”
电话一挂,当天晚上王平和自己一个人,直接奔川子那茶楼去了。
现在的川子特别低调,早就不掺和江湖事了。
特意在茶楼里摆了一桌菜,专门等着徐宗涛和王平和过来。
到了地方,俩人一见面握上手。
川哥开口:“平和啊,你应该比我大。”
王平和赶紧说:“哥,咱不扯年龄,我就喊你川儿哥。
上回那事儿,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川子摆摆手:“兄弟,不用那样!我这人吧,挺羡慕江湖道上的人,但是我自己啥性格我清楚,我混不了社会。不过我就乐意交你这种讲义气、有血性的哥们儿。”
“行哥,那过去事儿咱翻篇了。”
俩人坐下唠嗑,王平和一瞅,川哥胸口隐隐约约能看着旧纹身印子,
但是比以前淡老多了,不咋显眼了。
王平和就问:“川哥,你这纹身咋回事?”
川哥说:“我都在洗纹身了。我跟我妈答应好了,以后踏踏实实做正经买卖,不走江湖道了,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我操…哥,你这决心可真大!洗纹身遭罪不?”
川哥一皱眉:“那可太他妈遭罪了!洗的时候比纹的时候疼十倍!这都洗半个月了,还没洗干净呢。”
王平和赶紧说:“川二哥,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以后你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吱声,啥事我都给你办。”
川哥笑了笑:“平和,今天咱不说那些客套的。我就是单纯想交你这个朋友。你那局该咋开咋开,不用顾忌啥。我这两天把我身边有钱的朋友、靠谱的兄弟,都给你往局上领。你也别寻思给我干股、分钱,我一分不要。我乐意看我兄弟挣钱,我心里舒坦。”
“那太谢谢川哥了。”
就这么着,仨人简单唠了几句客套嗑,直接开吃开喝。
越聊越对脾气,越唠越投缘,这顿酒喝得贼舒坦。
咱说实话,不管是大局还是小局,都有自己的规矩。
开局之前,王平和特意嘱咐管钱的江涛:
“记住了,以后局上不管谁输多少钱,生人一概不借钱!爱来玩就来,不来拉倒。除非是自己老铁、哥们儿,或者当初五雷子那种级别的大佬,输得实在太惨,咱能稍微通融一下。普通生脸、不熟的,一分钱都别往外借,听见没?”
就这么定的规矩。
结果这天晚上,局上来了一个人,大伙都管他叫严哥。
没人知道他大名叫啥,局里人全都喊他严哥。
岁数不大,也就四十一二那样,长得板板正正,看着贼精神、贼利索。
这人连着来局里玩三四天了,天天都在。
就这天晚上,他坐那玩了俩钟头,彻底干上头了,前后输了八百多万,身上现金一分不剩,全干没了。
严哥急眼了,回头一摆手:“兄弟,过来!”
管账的江涛赶紧凑过去:“严哥,咋了?”
严哥说:“我身上现金空了,你先给我抬点钱用用,放心,利息一分不差,绝对不差你事。”
江涛问:“严哥,你想用多少?”
“你看我这人,值多少你就给我拿多少。”
江涛琢磨琢磨:“严哥,咱局里规矩本来是一分钱不往外借的。但是你连着来捧咱们四五天场子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多了我不敢拿,我先给你拿五十万,行不行?”
严哥点点头:“行,你去取吧。”
说实话,对他这种大手笔玩法,五十万根本不叫钱。
结果就一把牌的功夫,咔嚓一下,五十万直接又输干净了。
严哥这下更上头了,又招手:“兄弟,再来!”
江涛过来都有点为难了。
严哥紧接着说:“兄弟,你不能让我卡在这儿吧?五十万没了。我是徐宗涛的朋友,我连着来你这玩四五天了,天天捧场。你要是真一分不借,那我以后就不来了。你这次给我拿两百万就行,我就张嘴这一回。赢了我立马还你,输了我直接收手,再也不借了。别驳哥面子,我跟涛哥关系你也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涛实在抹不开面,没招了。
“行,我给你拿。”
转身直接给严哥又拿了两百万。
还真别说,这两百万真给他翻起点子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用两百万赢回来四五百万!
严哥也敞亮,立马把二百五十万本金连利息,直接还给江涛。
剩下自己赢来的两三百万,接着上桌继续干。
可赌这玩意儿就这样,运气一过啥都白扯。
没玩一会儿,那两三百万又彻底输干净了。
输光之后,严哥脑袋一歪,又喊:“兄弟,过来过来!”
江涛一过来:“严哥,咋了?”
“又他妈没了,你再给我拿点。”
江涛脸都皱起来了:“哥,刚才都给你拿二百多万了……”
严哥直接打断:“我刚才二百五十万是不是立马还你了?我差过你一分钱没?不差事儿吧!这回直接给我拿三百万,就这一次,快点!”
江涛实在架不住他磨,没招了,又给他拿了三百万。
结果这回点子彻底黑到底了。
三百万根本没给他翻盘的机会,几把牌的功夫,咔嚓一下,全部搂干净,一分没剩!
没多一会儿,这五百万又彻底输干净了,一分不剩。
严哥这会儿玩得也烦躁,直接脑袋一歪喊:“来!把车钥匙给我!”
旁边司机,赶紧把宾利车钥匙递过来。
严哥接过钥匙,对着江涛就说:“兄弟,我也不让你为难。这车是我刚提的新宾利,落地将近六百万。我直接押你这儿,抵五百万!
你再给我拿五百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