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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本季的康复说明区设备补充，原本只是排进采购安排里的一项。许青把现有空间的使用表和需要添置的设备清单放在桌面，郑康复师刚说完哪几处要留出转身的位置，接待台那边送来一份新方案。
方案装订得很整齐，封面上写着供货联盟。最前面是成套报价，后面分别列了中心设备、苏家产品线和陆氏通路的接入条件。只要三方进入同一框架，供货方就给出统一的价格和交付安排；中心这一栏另写着独家供货。条款没有碰现有接诊与订单，优惠却和之后的采购选择绑在一起。
许青停在设备页上：“照这个走，康复说明区能按原定进度补上。”
“现在谈的是这一批设备，还是以后都从同一处走？”苏晚问。
许青翻到后面的条件，没有替方案作结论：“这份写的是独家。之后有新设备，也要从这套框架里安排。”
苏晚把报价页转向自己。价格确实比原安排低，交付周期也写得更稳。纸面上没有一句催促，几处空白却等着三家公司分别签名。中心先接进框架，眼前的补充计划便能照常推进；以后再添置什么，选择就会窄下来。
许青把采购页和排期表并在一处。她说：“眼下的康复说明时段按现有安排就能运行，这批设备是补充，不是接诊开始的条件。”她说完又把排期表翻回当天那页，没有因为报价里的交付时间改动人员和时段。苏晚知道，设备补充如果能按计划到位，空间会更好用；但那不等于中心要把以后所有采购都交给同一家。
桌面上三栏并排，要求却不是由同一家公司替另外两家承担。苏晚没有把另外两份接入页压在中心报价收到哪一栏，就由谁按自己的职责处理。
她没有把那页推回去，也没让许青改动排期表。“成套条件先不接受。中心的采购只按自己的运行需要定，不能拿独家供应换日后的稳定。”
许青点头，把设备清单收回到现有安排那一侧。她确认的是康复说明区现在仍按原排期开放，设备补充另等合适的方案；没有因此给参加者另许时间，也没有把手头服务停下来。
中心的答复说清后，许青把原排期重新夹回册子，只在采购安排旁标出暂缓。没有新的时段通知要发，已有的接待也不需要停下。苏晚让她把那份方案留在采购文件里，别把没有签下的设备写成已经到位。
苏景珩当天把苏家产品线收到的同一套条件带来。他没把文件递给苏晚签，只放在桌上，指着属于苏家的那栏说：“他们给产品线留了独立的履约选项，但要接入这份总框架。日常订单怎么处理，还是我按授权往下走；这份要不要接，我带回去按本方流程谈。”
“可以。”苏晚说，“中心这边不替你答应，也不替你拒绝。”
苏景珩看了眼桌上的清单，收好自己的那份。“我知道。订单照原来的安排走，这个方案另算。”他说完便把文件夹合上，没有顺手把产业线的选择也放进她面前。
苏景珩合上文件后，又把订单安排里需要他继续处理的部分单独收好。“论坛上你说中心那栏就行。”他说，“产品线要谈的，我回公司按权限谈。”
苏晚没有多交代一句。文件从桌面拿走时，中心这栏仍然留在她面前，产业那栏跟着苏景珩回了自己的流程。
傍晚，陆沉渊将陆氏通路收到的版本带到家里。左臂复健后，他仍没去搬桌边的书，只用右手把文件放到餐桌空处。陆氏那一栏给出的折扣更醒目，附带的条件也是并入统一框架，后续各条通路按联盟安排衔接。
“陆氏也要自己决定。”他只说了这一句。
苏晚抬头看他：“你按陆氏的流程来。”
“嗯。”陆沉渊没有把陆氏的决定说成对她的支持，也没问她希望他选哪边。他把文件合上，留给自己的助理带回公司。谈话便停在各自的职责上。
陆沉渊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那份方案从公司的日常订单材料中分开。他把两份文件分别收好，没有要求苏晚替他看哪一项，也没有让她先替陆氏表态。她只问：“你那边按授权走？”
“按授权。”他说。两人谈完这件事，便把话题放回家里当晚原有的安排，没有把商业条件带成夫妻之间的立场考验。
次日的行业采购论坛公开举行，供货联盟要求在会上答复是否进入整包框架。苏晚把论坛时间记下，回复会到场说明中心的采购边界。许青继续照原排期叫号，设备扩充没有因为一份优惠报价提前，也没有让眼下的安排空下来。
报价没有被接受，中心的服务和三方现有订单都照旧。康复说明区的补充采购暂缓，三个签名栏仍空着。苏晚合起文件时，供货联盟那句“请在论坛回应”还印在最后一页。她明天会去，把中心这一栏说清楚；另外两栏留给各自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