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男人离开后的这一周,中心门口没有再出现堵人的车。排期表上的空格慢慢补齐,接待台前恢复了原来的顺序。有人进门时还会先朝门外望一眼,看到周姐坐在门边,才把号牌递过去。她照旧把杯子放在手边,报时段、指候诊区,不替任何人多解释一句。
许青把最近几次临时处理过的情况摊在桌上,重新整理技术顾问介入的那一格。她没有把苏晚的名字放到排期表常规栏里,只在流程里写明:当班负责人先判断团队能否承担;遇到超出权限的部分,先按既定路径转接;确需技术顾问参与时,由当班把具体缺口和已完成的处理交清,后续责任仍由当班接回。她逐句念了一遍,发现“谁开口、谁交接”还没有写明,便在
她把新旧两版并排放着,先划掉容易让人误会成预约入口的词,再把交接顺序按当班、转接、顾问参与、责任接回排开。每一步都落到负责的岗位,没有写成一句“必要时请苏晚决定”。
苏晚从旁边经过,许青拿着纸问她:“这样能不能看出来,什么时候该找你?”
苏晚没有替她改完,只指着那一行:“写清楚由谁判断,也写清楚你们怎么交回来。不要把它变成一个找我的入口。”
许青把笔落回纸面,删掉了“特殊情况可联系苏晚”的旧句,换成“当班负责人说明超出范围的事项后,由技术顾问按需参与;处置记录与后续责任由当班接续”。她读过一遍,没再抬头求确认,只把新稿夹进排期册。下午有人来问能不能直接约苏晚,她就照着公告上的规则回答,之后把下一位号码叫进去。
排期册翻回当天那页,常规接诊和接力时段仍由各自负责的人确认。许青在页脚标了修订日期,没有另贴一块写着她名字的牌子。那张纸夹进册子后,苏晚继续往走廊另一头去,没有留在接待台旁等人来问。
程岚负责的接待段也恢复了原样。她把木牌摆在桌角,牌面和桌沿对齐,来人多时便往旁边挪半步,让开轮椅和婴儿车经过的宽度。一个候诊者进门后问昨天临时改走侧门的号还算不算,程岚说明当时只是换了入口,顺序没有变。对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号码,自己走到对应的位置,没有再问第二遍。
苏家的产品线也一点点接回了之前流失的客户。苏景珩没有把每通电话都转给苏晚。他先按新授权梳理日常订单,能由他决定的就当场给出方案,需要终决的才整理成几行清楚的选择递上来。客户回来得不快,有些只是先恢复一部分订货,有些还要再看一阵。他把每种情况分别记在业务表里,照约定的权限继续往下做。
有客户先问恢复原来的交付节奏,也有人只愿意把一部分订单接回来。苏景珩没有把这些回复说成已经完全恢复,他把能确定的部分写进安排,把还要等对方决定的部分留在下一次沟通里。电话挂断后,他自己给相关负责人发了新的安排,没把每个小决定都推回苏晚面前。苏晚看过他递来的终决事项,只批了该由她决定的那一项,其余仍由他自己处理。
陆氏那边,季报出来后,先前的不满暂时被制度和账面结果压住。陆沉渊没有替她去解释苏家的产品线,也没有把陆氏的立场说成对她的支持。他照自己的分工处理该处理的事,把局面变化告诉她时,只说清楚陆氏内部现在能往前走到哪一步。苏晚听完,回了句“知道了”,两个人没有再把彼此的职责混在一起。
第二次预算会审由苏景辞主持。各房按上次议定的分工交了材料,三伯那一房负责的几项也照流程逐条报上来。中间有人对一笔施工调整停了一会儿,苏景辞把预算页翻到对应位置,问清是哪一段承担、由谁负责,再请相关的人把话说完。没有人再把“全家都被拖进来”挂在桌面上,也没人要求苏晚把中心交出去。
苏景辞把已经通过的预算页收在一侧,待定的施工页留在另一侧,让每一房的人都能看见各自要承担的部分。有人把自己负责的项目补全,有人确认了下一次递交的时间。会审没变成表态大会,签字也没有被集中到苏晚一个人手里。
四爷、五爷那一脉没有回到体系里,也没有再托人放话。桌边空着的位置没人替他们填,会议还是按到场的人和已经写下的授权往下开。苏晚坐在主位旁听完,最后只在需要她终决的地方签了名。那支笔递回苏景辞手里时,其他预算页仍留在他面前。
周三晚上,陆沉渊按约回家。他的左臂还在复健,进门后自己脱下外套,没去搬桌边那摞书。两个孩子已经写完作业,陆慕晚把数学题摆到陆念苏那边,陆念苏则指着作文里的一个词让哥哥换掉。两个人凑在一起争了几句,又各自把本子推回去。
陆沉渊坐在桌边听他们争论,用右手把题册转正,给两人留出继续写的地方。苏晚把汤盛好,顺手将桌面清出来。孩子们很快又凑到同一道题上,没人再问中心门口,也没人把大人的事追问到底。
吃饭时,陆慕晚问:“妈妈,最近是不是没人来闹事了?”
苏晚看了一眼桌上的汤,答得平常:“闹完了。”
孩子听完点点头,没继续追问,低头夹了菜。陆沉渊没有替她把话说得更重,也没有追着问那个人后来会不会再来。他把自己面前的碗往里挪了些,留出位置让孩子放作业本。周三晚上的约定仍在,桌边坐着的人也各自安稳。
第二天中心照常叫号,产品线照授权往前走,家族的预算和施工各归其位。外面的压力没有一夜消失,但眼前每扇门都有人守着,也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位置交还给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