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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从皇宫正殿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画了六处地图入口，每一处都标着班次和人名。他往城门方向走，鞋底踩在石板上，一步比一步快。
路小北站在正殿门口，看他走远。身后传来声音。
城防的人，还缺一个。
路小北转身，看向门口站着的那人。对方穿北庭的衣服，腰间挂着回城石，手里还拎着把斧子。斧柄上缠的布条已经旧了，露出一截磨得发白的木头。
那人看着路小北，没动:这班我能接。接完以后，谁来换我？
路小北没答。他往屋里走，在长桌边坐下。桌上摊着轮值名单，墨还没干。
苏清雪从侧殿过来，手里拿着册子。她听见这句话，在门口站住，翻开册子，指腹在某一页上按了按。
站岗贡献已经单独记下了。
那人没动: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清雪抬头看他。
我问的是，这些天一直在轮值，练级和跟队的机会都比别人少。他顿了顿，连着守了这么多班，后面能不能正常换？
路小北把桌上那张轮值表推到一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坐下。
那人犹豫了一下，把斧子靠在墙边，走过来坐了。
路小北看着他，又看向苏清雪:他这几天的轮值记录，在哪页？
苏清雪把册子翻到中间，摊开推过去。路小北看了一眼，指头在某一行上点了点，又看向那人:你哪几班留下的？
那人报了三个时辰。
路小北对照册子，逐个核对。三个时辰都对得上。他把册子推回去，对苏清雪说:这几班，先记下来。
那人看着路小北，又看向苏清雪，没说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郑魁走进来，身后跟着贺平。两人走到桌边，各自站定。
郑魁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他看了看路小北，又看向桌上的轮值表，把纸往桌上一放:我这边有一件旧事，要确认。
贺平也拿出一张纸，放在郑魁那张旁边:我这边也是。
路小北看着桌上的两张纸，没动。郑魁的纸上写着资源申请和攻城记录，贺平的纸上也是类似内容，只是角度不同。
郑魁开口:攻城前说好了打完再算。现在城打下来了，该算了吧？
贺平接话:我这边的人，攻城时承担的风险不比谁少。培养资源该怎么分，得有个说法。
路小北抬头看他们，又低头看那两张纸。纸上的字写得很密，有些地方墨迹重叠，看得出是反复改过的。
是我说的打完再算。路小北说，今天就从你们两队开始。
郑魁看着路小北，等下文。
路小北伸手把两张纸分开，一张推向郑魁，一张推向贺平:但是，攻城贡献是攻城贡献，旧账是旧账，未来培养是未来培养。三件事，分开算。
郑魁皱眉:分开算？
对。先把已经发生的事核实清楚，再说未来的安排。路小北看向贺平，你们两个，把攻城时各自队伍的实际职责拿出来，逐人核对。
贺平看了郑魁一眼，又看向路小北:核对什么？
核对谁在什么位置，做了什么，结果怎么样。路小北说，不能按一个人的贡献来推算整支队伍的贡献，得逐个看。
郑魁把纸拿回来，在上面某一行指了指:这一项，我这边的人都有份。
路小北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一行。那行字写着攻城时持续守备，后面跟着一串人名。他数了数，七个。
守备的位置在哪？路小北问。
郑魁顿了顿: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