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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沙巴克皇宫的长桌收拾过一遍，换上来一摞新名册。
路小北把两张纸并排摊开。一张比奇，一张盟重。两边的驻守名单、轮值表和地图入口都排在上面，墨迹还没干透。
铁山站在桌边，拿指头点了点盟重那栏。
这城，往后咱们守。
他语气硬，没有一个字是问的。
路小北把另一张纸推过去：城防轮值你排。城门、皇宫不减，地图门口的守备先压着，人补上来再调。
铁山把纸叠好塞进怀里，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比奇那边的人手，要调得跟人说明白。不然他们以为咱们把盟重摆在前头，比奇就不管了。
我来说。你去排城防。
铁山应了一声，推门出去。脚步声顺着石阶下去，远了。
林风从窗边走开，手里攥着一卷纸。他走到桌边，把纸摊开，上面画着封魔谷山口到内谷的几道线，标了几处人名。
封魔谷那边，我盯着。探报一天一回。
一天两回。
林风看了路小北一眼，把纸卷回去，走了。
苏清雪坐在长桌另一头，名册翻到中间页。她没抬头，指腹一行行往下移，末了把册子合上，往桌上一放。
两省的摊子，铺开了。
苏青从门口过去，手里拎着药箱带子，往库房那边去了，没停。
屋里安静了一瞬。路小北把两张纸收拢，叠齐，压在名册底下。
此后半天，沙巴克城里都是交接的动静。城门换防的号子一声接一声，仓库门口有人搬药箱，巡逻的一队队从街上过去。风把城头的旗吹得绷直，猎猎地响。
日头偏西，路小北一个人回了屋。
长桌上摊着几页纸，一支笔搁在砚台边。他坐下，把那几页纸从头翻了一遍。当初从比奇起家那阵子，他还卡在三十七级，盟重那几张图全在别人手里攥着，行会名册薄薄一叠。没想到如今，名册翻了两倍不止，版图从比奇一路铺到盟重，沙巴克城头的旗早换了颜色。
他的手按在那沓名册上。最上面几本纸角起了毛，是盟重这边的。底下压着昨天的招新登记，还留着半页空。
屋里静下来。他把那几页纸拢成一摞，压到桌角。明天的轮值等着分，比奇的人手要调，探报等林风送过来。事堆在案头，一件比一件具体。
他起身推开窗。风灌进来，纸边往上一卷，他伸手压住。远处城头上，北庭的旗正在收进暮色里。
他看了两眼，把窗合上，回身拿起那枚木牌，走出了门。
沙巴克城外，石墓入口排着一队人。
值守的北庭成员分在两旁，三班轮着，从早到晚入口都在。墙根贴着张纸，写着几条规矩：刷新点先来后到，打到的东西归自己，不许欺压散人。隔几步就能看清。
一个腰挂符袋的道士站在队尾，看了一会儿，往前挪了两步。
这纸上的话，当真？
当真。刷新的地方先来后到，谁先到谁打。打到的东西归自己。
道士又看那纸一眼，没再问，排进了队里。
另一头，死亡山谷入口，两个人在墙根下说话，声音不高。一个说北庭收人的规矩比守护联盟松，另一个听了，抬手往入口那边指了指，又垂下去。旁边有人登记完，领了木牌往谷里走，鞋底踩着碎石，嘎吱响。
苏清雪从城门那边过来，手里攥着名册，一路没停。她走到老树底下站住，翻开册子，对着值守的人逐个念了名字，拿笔在几个名字后面勾了勾，合上走了。
值守的人送走她，回头对旁边的人说：站岗的，她都单独记了一笔。
傍晚，林风把封魔谷的探报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