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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重重地坐了回去,把头埋进了臂弯。
球场上,换边的时间到了。
国光把水瓶放下,重新拿起了球拍。
他先用右手握着,随后,在走向发球线的途中,再一次,把它换到了左手。
那个动作,和第七局结束时一模一样。他的左手指根本握不紧,他便侧过身,用右手的掌心,一根一根,把左手的手指,按回到拍柄上,再用右手压住,停留了两秒,确认它们不会立刻松开,才放开右手。
他在用一只手,替另一只手,握住球拍。
“疯子。”
秦烈站在对面的底线,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声骂了一句,握着球拍的手,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
第七局结束走向底线时,队长的话,还在他耳边。
“当他是全盛的手冢去打。”
秦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双眼一点点沉静下来。
他不会留手。
对手用右手掰着左手的手指也要握拍,那他能给的最高敬意,就是把每一球,都当成国光巅峰时那样,用尽全力,砸过去。
同情,是对这样一个战士最大的侮辱。
裁判看了一眼双方,抬手。
“第八局,手冢国光发球。”
国光站到发球线后。
他没有立刻抛球,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强行按在拍柄上的左手,沉默了一瞬。
发球,和底线相持不一样。
引球、放短、网前截击,这些都需要持拍手臂在触球瞬间,独立地、精细地承受和施力,他的左臂已经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