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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发球，是另一回事。
发球的力量，来自膝盖的蹬地，来自腰腹的扭转，来自整条肩背链条的鞭打，手臂，更多是作为这条力量链条最末端的“鞭子梢”，把全身的力量传递出去。它需要握力，却不像相持那样，需要手臂单独去对抗来球的冲击。
这是他这条废掉的左臂，唯一还能完整做到的动作。
国光缓缓抬起头，棕黑色的眸子里，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冷。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要怎么打。
他抛球。
蹬地，转体，鞭打。
那个发球的动作，依旧标准得像教科书，甚至因为他把全部的精神都灌注了进去，比平时更加流畅、更加果决。
“砰！”
球速快得惊人。
那是一记压着内角的重发球，球过网之后几乎不向前窜，而是狠狠砸进发球区的内角，借着强烈的旋转，猛地弹射向秦烈的胸口。
追身！
秦烈甚至没来得及做完整的侧身动作，球已经到了胸前。他勉强用拍面一横，把球挡了回去，回球又高又软，飞向中场。
没有相持。
因为球还在半空，手冢已经动了。
他发完球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赌的就是自己这记追身重发会让秦烈回球质量下降。他拖着那条左臂，却抢在球落下之前，封到了网前。
秦烈那记软高球刚过网，一只拍面已经等在了那里。
国光没有用左臂去发力，他只是侧身，借着上半身前冲的惯性，把拍面往球的侧面一贴，一引。
球轻巧地改变方向，擦着网带，落向秦烈场内完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