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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好!这条肥!”鹦鹉眼睛都亮了,“主人,这条别扔,冰镇的蛇肉肯定鲜!”
金宝终于忍不住了:“你就知道吃!”
“废话,不吃我长这么大个儿干嘛?”
阿星没理它们,甩了甩拳头上的蛇血,继续往前走。越往草泽地深处走,水汽越重,草也越高,脚下的泥地渐渐变成了浅水洼,水面上浮着一层绿油油的浮萍,踩上去滑腻腻的。四周围的蛇明显少了很多——刚才那一场打斗的动静不小,低阶的蛇早就跑没影了,剩下的都是些有点本事、自恃实力不愿挪窝的,但阿星气势一压过去,也都老老实实地缩进洞里。
可就在他走到一片深水洼边缘时,异变陡生。
水面突然“啵”地冒了个泡,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水底暴射而出——快!快得离谱!阿星的瞳孔猛地一缩,时间法则在千钧一发之际全力催动,那道金光在他感知里慢了三分,他看清了——是一条蛇,手臂粗细,一丈多长,通体金灿灿的,鳞片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纹路,整条蛇像一根淬了金的细长鞭子,蛇头尖而锐,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带着一股恐怖的穿透力直刺他的咽喉!
金丝线蛇!
阿星脑袋一偏,蛇头擦着他的耳根“嗖”地射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那蛇一击不中,蛇尾在水面上一拍,身形诡异地一折,又从侧面扎了回来,速度比刚才还快三分。
“仙皇一劫!”阿星心中雪亮,这条蛇王的实力远超前面那些杂鱼,单论速度和穿透力,甚至比一般仙皇一劫的修士还难缠。他右拳蓄力轰出,金色拳印撞在蛇身上——“当”的一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蛇身被拳劲砸得弯了一下,随即弹直,鳞片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借着反弹的力道加速刺向阿星小腹。
“好硬的皮!”阿星赞了一声,不惊反喜。肉身堪比仙皇后期的他,最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对手。他左脚后撤半步,双拳一前一后,伏龙金刚拳全力催动,拳意大圆满的拳劲凝成一头金色怒龙,迎着金丝线蛇就怼了上去。
那蛇也不躲,蛇身一绷,金光大盛,像一根金锥子似的硬扎进拳劲里。“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炸开,泥水飞溅起三丈高,周围十几根芦苇连根拔起。金丝线蛇被震得倒飞出去七八丈,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水面上——它居然能踩着水面滑行!
阿星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一步,鞋底在泥里犁出一道沟。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有点意思。”
接下来就是两百多回合的缠斗。金丝线蛇的速度快得离谱,在水面上左突右冲,像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扎、刺、抽、绞。阿星的拳势厚重如山,每一拳都裹着雷光和拳意,砸得水面炸裂、草屑纷飞,但那条蛇滑不留手,硬碰时一触即走,从不跟他死磕,专挑间隙下嘴。
打到一百五十回合开外,阿星渐渐摸清了它的路数——这蛇的穿透力全靠蛇身的直线绷紧,转向时虽然灵活,但有一瞬间的僵直。他开始有意识地用时间法则卡它的节奏,一拳轰出去逼它转向,然后掐着那零点几息的僵直窗口补第二拳。打到一百八十回合,金丝线蛇终于被阿星一拳擦中了蛇头侧面,金光一暗,整条蛇被砸得横飞出去,在水面上打了十几个水漂。
“服不服?”阿星收拳而立,喘了口气。打了两百回合,他也出了不少汗。
金丝线蛇在水面上盘起身子,蛇头晃了晃,似乎有点晕。它盯着阿星看了几息,突然蛇信一吐,整条蛇像弹簧一样缩成一团,然后——“嗖”地又射了过来!这次它学精了,不走直线,蛇身在空中扭着S形,让人摸不清落点。
阿星叹了口气:“行吧,给你来个痛快的。”
他不再用拳,眉心处魂光一闪——一道无形无质的魂剑凝聚而出,神魂堪比仙帝初期的威压轰然压下。那金丝线蛇刚冲到半途,被这股神魂威压一罩,整条蛇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半空,蛇眼里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魂剑顺着它的蛇头刺入识海,轻轻一搅。
金丝线蛇浑身剧震,从半空“啪嗒”摔进水里,翻起了肚皮。
阿星走上前去,蹲下身,拿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那蛇肚皮一缩,慢吞吞地翻过身来,蛇头耷拉着,嘴里发出“嘶嘶”的细响,声音弱得很,跟刚才那凶悍劲儿判若两蛇。它仰起脑袋,拿蛇头顶蹭了蹭阿星的手指,然后就地一滚,把自己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金色圆圈,蛇头搁在圈中央,竖瞳里水汪汪的,一副“我服了别打我”的模样。
鹦鹉瞪大了眼:“哎?这蛇还会求饶?”
金宝也凑过来看:“它这是……认主了?”
阿星伸手摸了摸金丝线蛇的脑袋,那蛇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蛇信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一丝微弱的神念从蛇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小孩刚学说话:“不……打……服……”
“初开神智。”阿星笑了,“行吧,收了你。以后跟着我混,蛇肉管够——哦不对,你吃蛇肉不?”
金丝线蛇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又蹭了蹭他的手。
鹦鹉已经急得在肩上蹦了:“主人!那你答应给我吃的蛇肉呢!刚才那三条银环蛇还有那条寒冰焰毒蛇——”
阿星站起身,把金丝线蛇往手腕上一缠,那蛇乖乖地绕了两圈,蛇头搁在他手腕内侧,像一条金色的手链。他回头瞥了鹦鹉一眼:“急什么,前面蛇多的是,你再嚷嚷,下回你自己下去抓。”
鹦鹉立刻闭了嘴,小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鸟喙。
金宝嘎嘎大笑,笑得直打跌。
阿星带着两只活宝和一条新收的金丝线蛇,踩着草泽地的烂泥继续往前走。前方的芦苇荡越来越密,水越来越深,但有了手腕上这条蛇王镇场子,周围的蛇群远远就躲开了,连个冒头的都没有。
鹦鹉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蛇汤晚上还做不做啊?”
阿星头也不回:“做。你去抓蛇。”
鹦鹉看了看手腕上那条金丝线蛇,又看了看阿星的后脑勺,翅膀一耷拉:“……我错了主人。”
金宝笑得从肩膀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