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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凡从储物空间摸出一块玄铁腰牌,随手抛了过去。
燕大侠伸手接住,拿到眼前翻看。
“镇抚司?”
“官府腰牌?”
大胡子抬起头,上下打量姜不凡。
“你小子什么时候混进朝廷当差了?”
“临时兼职。”
姜不凡神色从容。
“南镇抚司主查内部风纪,专办京中官员的不法事。”
“法术在皇城里不好使,但这块牌子可以让许多麻烦主动绕路。”
燕大侠眉头拧成疙瘩。
“你想让老道去当鹰犬?”
“老道不吃朝廷俸禄,也不给官家卖命!”
“给您的只是路引。”
姜不凡迈步走到崖边,指向京城外的方向。
“京城二十里外有座义庄,是我提前布置的接应点。”
“您先去那里养伤。若有巡城官兵或者镇抚司的人查问,亮牌即可。”
“我回京继续查赵扶摇的案子,再顺着这块城隍司令牌,找出青云的人。”
姜不凡转过身。
“查到具体位置,我会派人去义庄通知您。”
“到时候,您负责砍人。”
“我负责让拦路的人闭嘴。”
燕大侠眼睛亮了。
“这话听着顺耳!”
大胡子咧嘴大笑,将腰牌塞进破破烂烂的怀里。
动作幅度稍大,扯动胸前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
“查案、耍心眼这种活,别来烦老道。”
“找到正主,知会一声。”
“管他青云白云,老道全给他劈了!”
燕大侠扛起铁剑,迈开大步朝山道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小子。”
燕大侠侧过头。
“白云老和尚的去向,老道也探到了一点风声。”
姜不凡看向他。
“大师在哪?”
“那老秃驴为了修补碎掉的金佛,去了悬空寺旧址。”
燕大侠压低嗓门。
“听说悬空寺地宫
“他若能把东西拿到手,伤势不但能恢复,佛法还能再进一层。”
“不过那地方现在全是毒瘴和邪修。”
“老道忙着追青云的阴差,没顾得上去找他。”
说完,燕大侠纵身跃下山崖。
他踩着乱石一路下坠,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崖顶重新安静下来。
怜月抱着古琴走上前。
“公子,这大胡子虽然嘴碎,心眼倒是实诚。”
“他不实诚,也活不到现在。”
姜不凡收回目光。
悬空寺。
佛骨舍利。
白云禅师也在补充决战前的底牌。
距离天狗食日还有一段时日,各方势力却已经提前动了起来。
“走吧。”
“回京城。”
姜不凡一步踏出。
一对宽达三米的赤红羽翼自他背后霍然展开,凤尾翎羽流淌着暗金火光。
姜不凡偏过头。
“抓稳。”
怜月再次抱住他的腰侧。
双翼重重一振。
赤金尾焰撕开夜空,两人的身影拔地而起,转眼冲入云层。
晨曦微露,天际泛白。
南镇抚司。
丁字旗偏院。
姜不凡推门而入。
屋内,苏晓雪并未休息。
她正捧着一卷卷宗,眼白爬着熬夜留下的血丝。
听到开门声,苏晓雪立刻抬头。
“不凡,你回来了!”
她放下卷宗,快步迎上前。
苏晓雪的目光先扫过姜不凡的肩膀、胸口和袖口,确认没有血迹,这才放下攥紧的手指。
“去了一趟阴墟,顺道把燕大侠捞了出来。”
姜不凡走到桌案旁坐下,倒了一碗凉茶,一口饮尽。
“城里出什么事了?”
苏晓雪没有急着回答。
她转身回到桌边,从桌案下取出二封盖着朱砂火漆的密信。
“两个时辰前,北镇抚司送来的急件。”
她将第一封密信推到姜不凡手边。
“兵部尚书今晨突然暴毙在府中书房。”
“死因是心脉枯竭。”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毒物。”
姜不凡搭在茶碗边缘的手指停住。
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马调配。
面具女所在的北境边军动作频繁,相关调令此前一直被此人压着。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暴毙,北境边军的粮草、军械和通关文书都会受到影响。
“第二件呢?”
苏晓雪取出第二封密信。
“宫里传出旨意。”
“天狗食日将至,为祈国泰民安,太子下诏,正式册封护国法丈为‘大觉普渡国师’。”
“天地大祭也交给他全权主持。”
姜不凡看完密信,冷笑一声。
“主祭权到手。”
“这家伙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手伸进龙脉了。”
他放下密信。
“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