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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凡一步跨出，带着怜月直接挤入那道吞吐死气的漆黑裂缝。
身后的奇门局金纹剧烈闪烁。
转瞬间崩散无形。
石壁上的缝隙迅速合拢，崖顶重新恢复了荒野的死寂。
穿过界域壁垒的瞬间，四周光线尽数消失，只剩浓稠的灰白雾气。
姜不凡体内的真炁自动护主。
一层淡淡的金光贴着两人的肌肤流转。
那些试图侵蚀入体的阴寒死气，触及金光便被无声蒸发。
金光神咒的纯阳属性，对邪祟是致命毒药，对妖族同样极度不友好。
怜月眉头微蹙。
交扣的掌心处，传来细微的灼烧感。
她没有出声抱怨，而是立刻催动体内的妖炁。
《月上双华诀》自行运转。
一层清冷的月色光晕从她体表浮现。体内那一半纯正的木雷灵气与琴妖本源完美调和。
柔和的屏障撑开，正好抵消了金光带来的排斥感。
过了一会两人靴底踩上了坚硬冷脆的实物。
姜不凡松开手，目光扫过四周。
脚下是一条断裂的灰石古道。
道路两侧没有山川草木，只有巨大的黑色碎石悬浮在半空。
远处的灰雾里，飘着腐朽的建筑残骸。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边界。
死寂灰雾填满了视野。
怜月打量着这片荒诞残境。
“这就是地府崩塌后留下的碎片？”
“什么活物都没有，咱们上哪找人？”
她转头看向姜不凡。
“你说，那个燕大侠好端端地，一个人跑进这种鬼地方到底图什么？”
姜不凡顺着残破的石道往前走去。
“不清楚。”
“那大胡子修的是玄心正宗的法门，性子比手里的铁剑还直。”
“多半是追着某头大妖的尾巴，杀红了眼，一路砍到了这里。”
姜不凡放慢脚步，视线扫过路面上的风化碎骨。
“要不是京城那边的局势太紧，我也不想来这破地方趟雷。”
怜月紧跟在他身侧。
“普渡慈航和那个疑似黑山老妖的分身，真有那么棘手？”
“比你想象的还麻烦。”姜不凡语气笃定。
“一个占着国师大位，借皇朝龙气压胜万法。”
“另一个，本身就是九幽顽石成精，肉身硬得离谱。”
姜不凡停下脚步。
“单凭我们几个，在这京城大阵里跟他们硬碰硬，胜算不足四成。”
“所以，我需要把之前走散的那几个满级打手找回来。”
“大家凑一块，才好掀了京城那张棋盘。”
前方灰雾突然翻滚。
腐肉发酵的腥臭味迎面涌来，里面还夹着没有散尽的阳刚煞气。
姜不凡快步上前。
残破石道在这里彻底断绝，前方只剩一个巨大深坑。
坑洞边缘，横七竖八散落着十几具诡异尸骸。
有的长着两颗脑袋，有的骨肉连成一片，形态扭曲。
但所有尸骸都被某种蛮横力量从中间劈成两截。
切口焦黑。
灰雾里还残留着刚猛的纯阳气机。
“像是玄心正宗的手笔。”
姜不凡看着地上的焦痕，暂时确定了燕大侠的行踪。
怜月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深坑中央。
“公子，你看那个。”
深坑底部的黑色泥土里，斜插着一小截金属。
那东西只露出一点，表面沾满泥污，却透出几分熟悉的气息。
姜不凡纵身跃入坑中。
他伸手拔出那截金属，拿在手里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