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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都说挪就挪，刚才都把她伺候爽了。
原以为等来的是她亮晶晶的眼睛。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穿上衣服不认人，第一时间跟他——谈工作。
“我不是天天都想上班，我也想放假的。但是，我不想当全职太太。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关于这件事，反正她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如果只有一个全职太太的身份，那她跟被关在笼子的小鸟有什么区别？
还是要有一个不属于蔺则鸣的社会身份。
男人本来还没什么兴趣，视线随意往下扫。
下一秒，却停了一下。
“这地方……不是我们高中旁边？”
“对啊。”
男人抬眼看她，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爽，竟又散了不少。
“你故意找的？”
姜禾一怔。
“什么故意？”
男人盯着她。
“京市这么大，工作这么多，你非得找这儿？”
说什么没感情了，说什么早就往前走了。
结果兜兜转转一圈，连找工作都能绕回他们以前待过的地方。
蔺则鸣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瞬间顺了不少。
“不是，就是刚巧。”
姜禾诚实地摇了摇头。
男人刚松下去的后槽牙又咬紧了。
姜禾完全不知道，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情这么上上下下地折腾好几个来回。
她浑然不觉，低下头继续看招聘信息。
“其实类似的岗位，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看过。”
这回，蔺则鸣彻底没声了。
“毕业的时候？”
“嗯。”
她低头往下滑了滑招聘要求。
“你看。”
“汉语国际教育、汉语言、教育学相关专业，本科以上。”
“普通话证书、英语能力。”
“有中文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经验。”
“国际学校或者海外中文教学经验优先。”
姜禾一条一条念完，又自己认真看了一遍。
“其实我应该可以的。”
甚至比起刚毕业那会儿，现在的她还多了一项海外中文教学经验。
她自己也没想到，在伦敦华文学校的这段工作经历，兜兜转转，竟然还能成为一块跳板。
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会有机会去应聘国际中文课程研发专员。
男人皱起眉。
“那你当时怎么没去？最后为什么又回北宁当老师了？”
女孩抿了抿唇。
“京市房租和物价太贵了……”
“这个岗位工资虽然比北宁高一点，但是租房、通勤、吃饭，七七八八扣完，其实也剩不了多少。”
“北宁那边又没有这种国际中文教育类的岗位，能选的基本就是中学老师。但是学校提供宿舍，工作也稳定，所以我算了算账，就觉得没必要非来京市挤。”
她顿了顿。
“在哪工作都是工作嘛。”
原来是这样。
蔺则鸣垂着眼，若有所思。
她学的专业能做什么，她毕业时看过什么工作，为什么最后没有来京市，又是怎么算房租、工资和生活费的……
还有她如果回来，想做什么。
这些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如今就这样一点点从她嘴里说出来。
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
女孩说话的时候离他很近。
他一低眼就能看见她的睫毛，鼻息间也全是她身上那点干干净净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