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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沉默地听完，只觉得有些好笑。
“七年了。你该从那段青涩的恋爱里走出来了。”
话音落下，男人的神色骤然一沉。
他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火，却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点燃。
“走出来？”
蔺则鸣低低重复了一遍。
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姜禾，你敢说你就走出来了？”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执拗地追问。
“你敢说，这七年里，你一次都没有怀念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敢说，现在看着我，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看着我说。”
“说你从来没有心动过。”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是漫长的沉默。
他越想逼她承认，越暴露出自己有多害怕她否认。
过了几秒，蔺则鸣气笑了。
“算了。你既然不想说，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女孩却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有。”
轻飘飘的一个字。
男人蓦地怔住。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姜禾望着他，神情平静。
“心动过。”
蔺则鸣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过她会否认，会逃避，会像从前那样，用最冷淡的语气将他拒之门外。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可是，心动和原谅，不是一回事。”
她停了一下。
“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也没有忘。”
“还有......你发疯的时候，我还是会怕你。”
蔺则鸣没出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凝住。
姜禾看着他，不解道：“蔺则鸣，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我现在是你的妻子，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蔺太太。”
“你想要的，不是都已经有了吗？”
蔺则鸣脸色微沉。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姜禾抬眼看他。
“你要我爱你？”
男人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她忽然觉得荒唐。
“蔺则鸣，你不觉得自己很贪心吗？”
“七年前，你要我跟你出国。现在，你又要我跟你结婚。”
“我不愿意，你就替我做决定。”
“你把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现在连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要管？”
“如果我说不爱，你会放我走吗？”
男人沉默了。
姜禾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蔺则鸣才哑声道：“不可能。”
她笑了笑。
“你既然不在乎我的答案，又何必非要我说出来？”
蔺则鸣死死盯着她。
“因为我不信。”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姜禾，我不信你真的能把我们以前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滚动。
“你刚才明明还回应了我。你明明……”
“可我也是真的恨过你。”
一句话落下。
蔺则鸣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姜禾，你可真行。”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十指交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