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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红尘摆了摆手，目光却又落到了他的右腕。
“谢就先留着，把伤养好。”
…………
“我还听说，你现在能拿出一柄冰剑？”
镜红尘忽然问道。
林枫看向他。
“战场上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双生武魂这种事，动静可不小。”
林枫点头。
“确实是第二武魂。那一剑，我现在用起来，消耗还很大。”
镜红尘看了他许久。
“从哪里来的？”
林枫沉默了一瞬。
“有一段机缘，牵涉到别人，我暂时不方便全部说清。”
“但武魂就在我身上，不是借谁的手替我打那一剑。”
镜红尘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自己压得住？”
“我知道自己能用到哪里。”
林枫答道。
“伤没养好之前，我不会继续往深处试。”
镜红尘这才点头。
“那就好。”
“冰天雪女也好，冥王剑也好，最后要握得住，才是自己的本事。”
…………
从明德堂出来时，梦红尘正在外面等。
看见林枫空着手，她抬了抬眉。
“爷爷没给你东西？”
“让我先把伤养好。”
“这话听着倒是熟悉。”
她转身向前走，林枫跟上去，两人沿着回廊慢慢穿过学院。
笑红尘和马如龙已经占好一张桌子，正为下午训练里的一次配合争论。
“我转过去的时候，你应该接上。”
“你转得太早，我那边还没结束。”
梦红尘走到桌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先吃。”
两人同时停住。
林枫坐下来，听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继续争，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红尘立刻看过来。
“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可以吃完再试一次。”
林枫说道。
马如龙点头，笑红尘也没有反对。
几个人把饭吃完，桌上的争论居然真有了下一步安排。
收拾碗筷时，梦红尘把他正要端起的重碟接了过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枫拿起旁边那只空碗，想了想。
“先把伤养好，再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就这些？”
“还有很多。”
他看向窗外。笑红尘已经叫上马如龙，准备把刚才争论的配合重新走一遍。
“我想把手里的剑练得更稳，做出来的东西，也让人用着放心。”
“以后一起出去历练，遇上事情，能多几分把握。”
梦红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转过头来。
“那你可得认真补课。”
她扬了扬下巴。
“这段时间，我们也没闲着。”
林枫笑了。
“等我手好了，你给我看看。”
“说定了。”
她端起碟子走出两步，回头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不准拿受过伤当借口。”
“不会。”
林枫答得很认真。
梦红尘看着林枫，忽然发现，他今晚坐得比以前安稳。
不用总把目光停在远处。
也不用每次话说到一半，便像又想起了什么必须马上去做的事。
…………
夜里，林枫盘膝坐下。
魂力经过受伤的位置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圈圈将紧绷的经脉温养开来。
精神海深处，雪帝也睁开了眼睛。
“这一回，终于肯慢一点了？”
林枫看向她，笑了笑。
“手还疼，想快也快不起来。”
雪帝看过他的精神波动，没有继续打趣。
“上次那一剑，你已经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消耗。先把运转稳住，再谈后面的事。”
林枫点头。
“以后，有更多时间练。”
那句话说出来时，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更多时间。
不是先赶着解决哪一场追杀，不是只想着活过眼前这一仗。
他可以认真去想，下一次出剑怎样更稳，一件想做的魂导器，又该从哪一处开始。
雪帝没有解开新的封存。
生命一侧的光芒安静流动，林枫将魂力缓缓收回，结束了这一轮修炼。
…………
第二日上午，轩梓文把一块金属支架推到林枫面前。
“回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林枫低头看了两眼。
支架旁放着一枚已经完成的七级核心，外壳却换成了新的承力结构。
轩梓文将最近几次试验留下的记录，一并放上桌。
“短时运转没有问题，时间一长，这边开始发热，偏移也跟着变大。”
他指向支架内侧的一处嵌口。
林枫伸手想拿刻刀，被轩梓文直接按住了手腕外侧。
“今天只看，不刻。”
“你的手，现在连一道细纹能不能一直稳住，都还难说。”
林枫放下刻刀，拿起旁边的量尺。
“那就先找它为什么偏。”
…………
他没有先去拆那枚已经验证过的核心。
而是沿着两侧嵌口，一点点量过间隙。
其中一边固定得紧，另一边却在接连受力之后，出现了一道很细的磨痕。
林枫翻过支架，看了片刻，伸手点在那里。
“外壳与支架接得不一样。”
“这边把力吃住了，另一边却还在轻轻动。短时间看不出来，热起来以后，偏得更明显。”
轩梓文俯身看去。
他拿起另一件试验后的构件，对过磨损位置，缓缓点头。
“有道理。”
“先把两处的受力重新画出来，下一次换结构试。”
林枫拉过纸，在上面划下两道线。
轩梓文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嵌口的位置标清，忽然问道。
“之后准备做什么？”
笔尖停了一下。
林枫抬起头。
“把剑练好。”
“还有，试着做出真正能用的八级魂导器。”
…………
轩梓文看了他一会儿，嘴角终于动了动。
“八级。”
“那可不是把七级核心做大，再往里面多灌一点魂力。”
林枫点头。
“所以我回来了。”
轩梓文没有再说空话，转身从架上取下一叠图纸，放到他手边。
“先从你刚才发现的问题做起。”
“承力、供能，哪一处没理顺，后面的东西都接不上。”
林枫翻开第一张图。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的碰撞声，工房里的灯则稳稳照着桌面。
他身上仍是五块魂骨，魂力停在八十六级。
胸肩与手腕的伤，也还在提醒他，这场归来并不轻松。
可纸上的线条，终于又能一笔一笔向前接下去。
林枫握稳笔，将原先停在半途的那一处结构，重新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