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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枫自身变强，灰白气息也更加凝练，一点点把那道细微束缚向外顶开。
唐三盯着看了片刻，脸色更冷。
当初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送下极轻的一缕力量。
那一缕力量确实碰到了林枫的气运。
可林枫身后的来路，并不只有斗罗大陆这一边。
死亡位面的联系仍在加深，他自身又没有停在原来的魂圣境界。
那道原本打算慢慢压下去的限制，反而被越撑越薄。
唐三五指一收，一股更深沉的神力便在掌中凝起。
小舞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你要亲自去？”
…………
唐三没有回答。
掌中神光映亮界壁，远处，神界秩序交织成的光痕也随之清晰起来。
只要他把这一掌完整压下，留下的痕迹，就再也不会只是先前那一点隐蔽干预。
他看着那些光痕，指间力量停了片刻。
林枫仍是下界生灵。
他从死亡位面得到力量，却并非某个神祇正在凡间肆意出手。
史莱克覆灭，在神界其他执法者眼中，仍可能只是一场下界势力之间的战争。
若自己直接降临，只为亲手杀掉这样一个人……
唐三想到另一座神殿里那道同样掌握重权的身影，眼神沉了下去。
他不愿让自己的下界安排，成为别人拿到桌面上反复追问的东西。
掌中神光，最终一点点收回。
小舞没有松手。
“冬儿已经回到他们那里。”
她轻声说道。
“别再让她跟着这些事，一起掉进去。”
唐三望向下界。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会让她有足够的力量。”
…………
石室内，牛天与泰坦仍在等候。
蓝金色光芒重新稳定时，唐三先问起了外院里的人。
牛天将情况逐项说明。
王冬带着他们前来，张乐萱一路护送，普通学员已经安置，年长者正开始基础训练。
“张乐萱已有八环。”
牛天说道。
“根基不错，近来主要是心神紧绷、休息不足。其他人差距不小，不能用同一套办法往前推。”
唐三眼神微动。
八环。
队伍里已经有一个可以继续培养、将来带人站到前面的位置。
他又问了霍雨浩的情况。
泰坦想起刚才那两次取布的练习，沉声回答。
“眼睛能看得很清楚，身体与判断却没跟上。”
“急着变强，也怕再输。”
唐三听完，手指缓缓敲了一下。
“那就从这里开始。”
…………
小舞望着外院的方向，眉头仍没有松开。
“你只准备帮雨浩？”
唐三摇头。
“一个人，不够。”
史莱克失去了老师，也失去了能够替年轻人挡住危险的高层。
只把霍雨浩推得快一点，等他下山，依旧会撞上林枫身边那些强者。
唐三看向石室中的两人。
“霍雨浩的精神承受能力，先重新检查。”
“王冬的血脉修炼，按照能够承受的程度推进，不要因为她心急就放松要求。”
“张乐萱走另一条路。你们手上与月华有关的材料，先整理出来。”
牛天点头，取出纸笔，逐项记下。
唐三继续说道。
“贝贝、徐三石，也不能落下。”
“血脉、武魂、如今最缺的东西，各自列清楚。还有戴钥衡他们，不要只盯着一个人安排。”
泰坦看着纸上逐渐写满的内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次，要扶起来的，是一整支队伍。
…………
“你们库中，还存着精神灵髓。”
唐三说道。
牛天抬起头。
“有，但数量不多，封存状态也要重新检查。”
“先验。”
唐三回答。
“把适合温养精神的部分单独分出，按实际反应调整。别一开始就全部交给他们。”
“山外可以寻找的其他材料，也安排人去找。找到之后再核对用途，不够的，我会继续替你们留意。”
他说到这里，手掌从面前轻轻拂过。
几处与资源有关的线索，顺着神念落进牛天感知之中。
有的是宗门现存的库藏，有的则需要派人去下界查找。
它们并没有凭空变成学生体内的魂力。
接下来，还要有人去取、去辨认，再让合适的人一点点吸收。
牛天看完，缓缓点头。
“我来安排。”
…………
唐三没有就此收回联系。
他看着牛天面前的纸，又添上了后续的次序。
先稳住伤疲与精神，再按各自的底子补足短处。
等身体能够承受更多力量，再向更高的魂环和魂骨准备。
修炼途中出现偏差，就把具体情况重新传来。
不止一批。
也不止一次。
下界的一年、两年，于神界不过是数日。
他不需要每时每刻都把目光放在那里，只要把能持续运转的安排留下，再在关键处伸手，许多原本需要等待的机会，便能提前送到这些人面前。
唐三将最后一处线索压进神念，声音低了下来。
“这两年，先把他们带起来。”
“别让所有资源都落在一次急于报仇的冲动上。”
牛天抬头应下。
泰坦也收起了先前的怒色，认真看过纸上每一项安排。
…………
“还有。”
唐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向学生提起我。”
“他们现在只需要知道，昊天宗会给他们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牛天与泰坦对视了一眼。
“明白。”
石室中的蓝金光芒渐渐收敛。
唐三站在神界长廊上，再次看向那片已经坍毁的学院。
他没有将穆恩的名字重新拉进任何一个安排里。
那里留下的光明痕迹已经散尽，黄金树也不会再替他撑起原来的那道联系。
可霍雨浩还在。
王冬还在。
那群带着仇恨离开学院的年轻人，也都还在。
唐三的手掌缓缓合拢。
既然原来的路被林枫毁了，那就让这些人，重新走出一条能压回去的路！
…………
昊天宗深处，库房的石门缓缓打开。
牛天与泰坦走入其中，停在一座封存完好的石台前。
牛天取下上面的玉匣，先检查封口，再让一缕魂力沿着匣壁缓缓走过。
匣中传来极淡的精神波动。
东西还在。
他没有把玉匣送去外院，而是放上旁边的检查台，将刚记下的安排铺开。
泰坦看向门外。
远处的练武场上，隐约还有脚步落地的声音。
那些学生还不知道，刚才这间石室里，已经有人替他们重新安排了接下来许多日子的修炼。
牛天抬起手，按住玉匣边缘。
“先验灵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