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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逸的脸又浮上来，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胡子拉碴，开口第一句问的是吞海巨鲸。
她又烦躁起来。
这方天地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了。
这里的每一缕风、每一寸土、每一口元气，全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下。
她试着调动一丝天地元气，却根本无能为力。
天地之力就更不用说了。
她一个天人九重天，搁在外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在这一方天地里，她只能动用自已体内的力量。。
她方才心里才刚升起一丝对方休的敌意，不灭真灵就给自已疯狂警示。
那种感觉像一把剑悬在脖子上，随时要落下来。
不仅仅是那把剑。
是整个天地都在告诉她，你敢动，你就死。
她当宫主这么多年，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然后那点敌意又自已散了。
她对方休，确实没有恶感。
那人虽然嘴上说什么报恩，眼神也带着点不正经，可到底救了她们几百号人的命。
恩是恩，怨是怨。
她分得清。
只是报恩那两个字，她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这又让她想起了萧逸。
心里那股烦躁压不住了，从心口往上顶，顶得她眉头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转过身，目光从神女宫弟子们脸上扫过。
几百号人站在那儿，等她拿主意。
沈月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走吧，先安顿下来。”
没人多问。
弟子们三三两两朝那片宫殿走去，脚步杂沓，有人还在偷偷往回看。
沈如歌走在最后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看了两息。
然后收回目光，转过身，快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大殿的门在身后合上。
方休低头看她，沈慕婉仰着脸，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
下一瞬，两张嘴就咬到了一起。
沈慕婉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指甲嵌进发根里，整个人往上贴。
方休搂住她的腰，往上一带，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她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脚上的绣鞋蹭掉了，落在地砖上，啪嗒两声。
方休抱着她往大殿深处走。
沈慕婉的背抵上柱子的那一刻，衣带就被扯开了。
大殿里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
三天。
沈慕婉的处子之身还在。
但天人九重天的肉身恢复得快，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两人。
三天之后。
沈慕婉躺在榻上，两条腿耷拉在床沿外面，浑身上下就搭了半截薄被。
她瞪着天花板，眼睛翻着。
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方休靠在床头，腰后垫着枕头。
天人九重天。
确实不一样。
他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翻白眼的女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
沈慕婉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转过来看他。
“活着呢。”
声音又哑又懒，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方休收回手，靠在床头没再说话。
沈慕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
方休靠在床头，偏头看了她一眼。
“和我说说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