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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看着方休那充满朝气的模样，俊朗的面庞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前辈的称呼却是没有了。
方休笑了一下。
“救你们命的人。”
他顿了顿。
“不知诸位打算如何报这救命之恩？”
三宫主沈如歌往前迈了半步，蹙着眉头开口。
“阁下携恩图报，怕不是君子所为吧。”
话刚落地，二宫主沈慕婉就动了。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方休脸上，眼睛盯着方休那张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然后她夹着声音开口了。
那声音比平时细了不止一个调，尾音往上挑着，听得人骨头缝里发痒。
“三妹你这话就有些过于偏驳了。”
她声音软得跟平时判若两人，听得沈如歌后脊梁麻了一下。
“恩公既然救了我们，就算恩公不说，我们也应该报答一二。”
大宫主沈月融愣住了。
她转过头，盯着自家二妹的脸，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沈如歌也转过头，看着她，眼睛瞪圆了。
这还是那个泼辣的沈慕婉？
那个张嘴就是“老娘”、抬手就动粗的沈慕婉？
神女宫上下几百号弟子全僵住了，视线齐刷刷钉在沈慕婉身上。
沈慕婉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方休面前，仰着脸看他，目光灼灼。
“常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她顿了顿，声调又往上挑了一截。
“恩公既然救了我们，那我沈慕婉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这话一出口，整片空地鸦雀无声。
方休看着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摸准她什么路数。
自已什么时候有王霸之气了？
虎躯一震，美女来投？
他余光扫了一圈四周，其他女人全在那儿傻站着。
那这沈慕婉唱的哪一出？
沈慕婉不解释。
也懒得解释。
不需要解释。
第一眼她就看上了这个男人。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
啊呸。
她就是知恩图报，她可是发过誓的。
“二妹，你！”
沈月融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拉她。
话还没说完。
方休开口了。
“诸位就住在那边吧。”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一片宫殿，飞檐翘角，层层叠叠，气派得很。
说完他偏过头，和沈慕婉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
两个人跟商量好了似的，转身就往身后的大殿走。
沈月融的手还伸在半空，话还卡在嗓子眼里。
沈如歌皱着眉看着那两道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神女宫那些女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憋着笑，有人低着头假装看脚尖，有人拿胳膊肘偷偷戳旁边的人。
大殿的门在两人身后合上了。
沈月融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攥了攥袖口。
沈如歌站在她旁边，语气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
“大姐，二姐她……”
沈月融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站在原处，看着那扇合上的殿门。
她心里那点东西，说不清。
失落吗？
好像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