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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已经遁入了虚空。
萧逸没停。
他脚尖在云层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进去。
神女宫被吞了。
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全在那里面。
他追进虚空之前，引动了留在沈月融体内的那一缕不灭真灵。
那缕真灵亮起，在神女宫众人周身撑开一层薄薄的光罩，把她们护在里面。
但撑不了太久。
那光罩在鲸腹的酸液和血水侵蚀下，已经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神女宫数百位女弟子全挤在大宫主身旁，挤成一团。
来不及躲的，已经死了。
尸体漂在外面那片血海里，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一沾上酸液就化了。
活下来的人全看着外面。
外面是翻涌的血海，暗黄色的酸液混着暗红色的血水，波涛汹涌，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有人腿在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层光罩上。
光罩一明一暗，薄得跟纸一样，酸液拍上来的时候，光罩上就多一道裂纹，然后慢慢愈合，再拍，再裂。
撑不了多久了。
大宫主沈月融站在最前面，手攥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那层光罩是萧逸的不灭真灵撑着的，她能感觉到那缕真灵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也没了主意。
二宫主沈慕婉此刻紧蹙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
“谁来救老娘！老娘下半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三宫主沈如歌站在她旁边，听到这话，脸上浮起一层黑线，转头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方休已经成圣了。
洞天里的他，此刻无欲无求。
整整半年。
反正他是什么都不剩了。
他习惯性地放了一颗粒子出去。
粒子刚出去，就发现自已进了一个光罩里。
光罩外面是血海，光罩里面挤着一群人，全是女的，一个个脸色煞白。
方休愣了一下。
原本已经软趴趴的方休，此刻忽然就站直了。
成圣有什么好的！
老天爷！
这圣人！
方某不当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粒子那点微光里传出来，落在光罩之中。
“想活命就不要反抗。”
“我可以暂时庇护你们，把你们收进我的秘宝之中。”
那声音不大，可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比什么都清楚。
光罩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绝境里的一缕光，有人抓住了。
大宫主猛地转头，看向那点微光，她不知道是什么人，可那道声音里的笃定骗不了人。
不管那人有什么目的，此刻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回头扫了一圈身后那些弟子，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光罩。
“所有人不要反抗。”
她顿了顿。
“听这位前辈的。”
方休提着真武剑，从洞天里闪了出来，落在光罩之中。
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方休心中大呼。
直了！
“不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