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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挥。
洞天裂开一道口子。
光罩里的所有人，连同那些碎石、残骸，全被那股吸力卷了进去。
一个接一个，眨眼间，光罩里空了。
方休收了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血海。
然后他闪身进了洞天。
那片光罩碎了。
萧逸留给沈月融的那缕不灭真灵，灭了。
虚空中追着吞海巨鲸的萧逸，脸色骤然变了。
那缕真灵先前被鲸腹隔绝，他感知不到具体情况，可至少还知道他还在护持着，知道融儿她们还活着。
此刻。
没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他闭着眼感应了两遍，又感应了两遍。
什么都没有。
“融儿！”
他嘶吼出声。
“秋儿！”
儿子死了。
媳妇也死了。
萧逸睁眼，双目赤红，目光钉在远处那道庞大黑影上，浑身的真罡从体内炸开，把周围的虚空都震出了裂纹。
“我杀了你！”
他追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吞海巨鲸撞了过去。
洞天世界。
方休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女人。
几百个俏佳人，更有那三位天人九重天的绝美女子。
他不担心她们造反。
在这里，他就是天。
一念之间改天换地，想让谁动谁就动，想让谁停谁就停。
武道人仙进了这儿，也是案板上的肉。
不过前提是他能控制住的人，才能收进来。
这几百人全是他刚才一挥袖卷进来的，现在没一个能翻出浪花。
人群里全是吸气声。
有人抬头看天，天是亮的，却没有日头，光从四面八方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人低头看地，地是实的，土是黑的，踩上去跟外面的泥土没什么两样。
有人伸手朝空中一抓，指尖划过空气，那股浓郁的天地元气顺着毛孔往里钻。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弟子声音发颤。
“天地元气……怎么这么浓？”
“比宫里最浓的密地还浓好几倍……”
沈月融站在人群最前面，没有动。
她扫了一圈四周。
远处的山，近处的湖，湖心的亭子，林间的飞禽走兽。
脚下这片天地，比神女宫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回过头，看向石阶上那道身影。
方休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是？”
沈月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看着方休那充满朝气的模样，俊朗的面庞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前辈的称呼却是没有了。
方休笑了一下。
“救你们命的人。”
他顿了顿。
“不知诸位打算如何报这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