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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双掌一合。
如来涅槃。
金色佛光从他身后炸开，千万道佛影铺满长空，梵音震天。
一尊巨佛从金光中升起，佛眼睁开，掌中裹着青焰，朝下方压了下来。
整片荒原被金光吞没。
金光裹着青白火焰，铺天盖地。
至阳至刚，无物不焚。
那些妖将、大妖，天人五重天以下的，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他们拼了命地催动真元或者妖气，朝方休杀过去，身影还没靠近那尊巨佛，就被火焰与金光碾过，烧成了飞灰。
连惨叫都来不及。
直接化作飞灰。
那头虎妖只多撑了一瞬。
它脸上全是惊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自已刚才怎么敢吼那一嗓子的。
然后就没了。
十个呼吸。
整片荒原上，除了天人六重天，其他的，不论是人是妖，全死了。
大地化作焦土，裂开的缝隙里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骨灰和焦土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剩下的七位天人六重天，站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姬家四位，妖族三位。
方休那一招不是为了杀他们，只是清场。
姬成岳的嘴唇在哆嗦。
“方……方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话磕磕巴巴的。
“我们没有……得罪您……”
“我……”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完整。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话，方休说的那些话，他之前嗤笑，只当是疯话。
宇文战死在方休手里。
姬昊死在方休手里。
他现在信了。
真信了。
他身旁不远处，其他四位姬家天人六重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没人开口，也没人敢动。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方休脸上扫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他们到底是怎么敢的。
通缉这种绝顶人物。
黑水玄蛇的竖瞳缩到了极致，瞳孔里那点冷光早没了，只剩下恐惧。
它觉得自已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太强了。
玄冥老祖有没有这种实力？
它不知道。
但它清楚一件事。
玄冥老祖那身号称冠绝东隅的防御，在这人面前，能不能奏效，还要两说。
黑水玄蛇身后那两位大妖，同样说不出话。
一个是头老鼍，一个是条铁背鱼。
两位比肩天人六重天的存在，此刻浑身的妖气都缩回了体内，连一丝都不敢往外冒。
铁背鱼嘴巴张了张，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们……撤吧……”
声音又干又哑。
没人理它。
老鼍没动，黑水玄蛇没动。
所有人都知道，走不掉了。
这种高手面前，有机会逃吗？
没有。
黑水玄蛇的尾巴在水里缓缓搅了一下，搅起一圈很小的漩涡。
它盯着方休，那个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