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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黑水玄蛇没有动。
它在等。
先前那道波动已经顺着河水传出去了，玄冥老祖收到消息，以老祖在水中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它脑子转得飞快，想把时间拖住。
姬家那边，两位天人六重天忽然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焦土上，砰砰磕头。
“方大人！”
声音又急又响，带着颤。
“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另一个跟着喊，额头磕得见了血。
“对对对，只要您饶我们一命，我们就是您的一条狗！”
“方大人饶命啊！”
其余的人和妖看着这一幕，谁也没笑。
堂堂天人六重天，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狼狈到了极点。
姬成岳看着那两人，眉头拧了一下。
怒其不争。
可他并没有开口去指责，不是谁都有明知必死还为之的勇气。
方休低头看了那两人一眼。
“可惜啊。”
他语气平平的。
“晚了。”
那两人磕头的动作僵住，满是绝望。
方休没再看他们。
他偏过头，望向玄冥大泽的方向。
然后，他动了。
龙神功全力催动。
金光从他体内炸开，整个人在金光中拉长、扭曲，鳞片一片片覆上来，四肢化作龙爪。
一条庞大的金色真龙从金光中探出龙头。
龙身盘踞长空，浑身金鳞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龙爪踏着虚空，龙威铺天盖地压下来。
“龙！”
铁背鱼失声喊了出来。
“这是龙！”
老鼍愣在原地，嘴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字。
“龙……龙……”
黑水玄蛇的竖瞳缩到了极致，整条蛇身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
方休化身的真龙低下头，龙口张开。
龙炎倾泻而出。
青白色的火焰裹挟着金光，遮天蔽日，铺满整片荒原。
那火比之前的青焰更猛，温度高得连空气都被烧穿，地面上的焦土在火焰中熔成了岩浆。
四位姬家天人六重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在龙炎中化为灰烬，不灭灵光刚浮出来就被烧没了。
三位妖族大妖同样没撑过一个呼吸，妖躯在火焰中崩解，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黑水玄蛇拼了命地催动妖气，在身前凝出一层又一层水幕。
水幕在龙炎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层接一层地碎。
它扭动蛇身想往水里钻，龙炎已经追上了它。
整条黑水玄蛇在火焰中挣扎，蛇尾疯狂拍打地面，把焦土拍出几道深坑，然后动作越来越小，最后不动了。
蛇身烧成了焦炭，碎了一地。
七位天人六重天，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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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变回人形，落在地上。
整片荒原已经面目全非，焦土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风一吹就扬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