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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一高兴,她这才壮着胆子替李悟讨了这个人情。
谁曾想这子一点不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不是看在陈最的面子上,早就想把这家伙给轰出宗门了。
而起来,这子的剑道天赋着实有些差劲。
还每天喊着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有朝一日要去将那柄插在东海之畔的谁如剑给拔出来。
很难想象他竟然会和陈最那种武道天赋极高的妖孽能够做好兄弟
“你看你看,女孩子家家就是不懂我们男人。
我和陈兄做兄弟,靠的是志趣相投。”
“志趣相投?”
叶知白斜了他一眼。
“你俩有什么志趣?喝酒?”
“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兄当年在边关赌坊里替我垫了二两银子。
我回头还他,他不用,请他喝顿酒就成。
就冲这句话,我就拿他当兄弟。”
叶知白哼了一声。
“二两银子就把你收买了。”
“那可不。”
李悟笑嘻嘻地又叼了根草茎在嘴里。
叶知白收了剑,走到场边石阶上坐下来,拿手指头拨弄着剑穗。
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冒出一句。
“也不知道他现在干嘛呢。”
李悟耳朵尖,一下子坐直了,凑过来半步,眯着眼笑。
“怎么,想我那兄弟了?”
叶知白瞪了他一眼,脸有点发红。
“谁想他了?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担心。
他一个人在大朔,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危险呢?”
李悟把酒囊往她面前一递。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不是陈兄跟那大朔世子爷认识么?
我来大昭之前就听人传,那世子爷放出话来了,谁敢动陈兄一根毛,他就杀谁。
世子爷的面子,在大朔地界上管用吧?
陈兄这会儿八成正躺在世子府里,翘着脚喝酒,享受着呢。”
叶知白想想也是,脸色缓了些,可还是嘀咕。
“大昭跟大朔前阵子还打生打死的,怎么就忽然开始合作了...”
“这你就更不用操心了。上头那些大人物的事,咱也弄不明白。反正不打仗了是好事。”
李悟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你要真想他,直接去大朔找找他呗。
你如今临渊境了,出门闯荡也不算丢人。”
叶知白认真想了想,轻轻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
话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扭头瞪他。
“都不是想他了!”
“我懂我懂。女孩子不想就是想。
我走江湖这些年,这道理还是懂的。”
叶知白涨红了脸,腾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拔剑。
霜纹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
李悟抱着脑袋往石阶后面缩。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我请你喝酒赔罪还不行吗?”
叶知白手上动作一顿。
将长剑慢慢推回鞘里,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李悟从石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不生气了?”
“那得看你酒好不好喝。”
“保管好喝!”
李悟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叶知白看着他这副模样,不觉有些想笑。
起来,在有些方面,陈最和眼前这吊儿郎当的人确实有几分相同。
就比如,自己第一次喝酒便是被陈最给忽悠的。
那时她还不习惯。
可如今,她也已经渐渐爱上了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