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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们回家拿了券,别往这菜市场凑,直接去后面那个废弃的锅炉房背风口。
我家老苏穿件灰棉袄、戴顶黑呢子帽在那儿等着呢。
记住,一个一个进去,一手交券一手拿钱,换完了立马走人!”
“懂!
大妹子你放心,谁敢漏半句嘴,生孩子没屁眼!”
几个女工赌咒发誓完,撒丫子就往家属楼里狂奔。
十分钟后,废弃锅炉房后面的夹道里。
苏建国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黑帽,脖子上挂着不起眼的军绿色帆布大挎包。
他正背靠着砖墙,手脚麻利地验着券。
“八六年百元券八张,迎光水印清晰,编号凸起,油墨不掉色……真券!
一共五百六十块钱,大姐你点点!”
女工拿到厚厚一沓现钞,激动得手都在抖,塞进怀里千恩万谢地就溜走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短短一个半小时,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
苏建国带来的整整三万五千块钱现金,全部兑换成了厚厚几大沓、总面值高达五万块钱的国库券!
当最后一个女工欢天喜地地离开后。
沈玉梅在胡同口吹了一声哨子,苏建国立刻把帆布包往怀里一揣。
老两口连招待所都不回,踩着夜色,直接奔向了红石县火车站。
搭上了当晚开往海城的直达列车!
三天后,海城市中心,国家银行静安路支行。
证券交易试点柜台前。
苏建国换下了在北方县城穿的那身灰扑扑的旧棉袄。
穿上了女儿给他做的挺括的羊毛衫和呢子外套,恢复了往日儒商的气派。
他把自已的身份证,连同那一整包整整齐齐、总面值五万块钱的国库券,递进了防弹玻璃窗里。
“同志,麻烦帮我把这批国库券全部兑付了。”
柜台里面的年轻女柜员接过那厚厚几大沓国库券。
熟练地清点、验真、核对年份利息起来,桌上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直响。
二十分钟后。
“苏建国先生,您这批八五年和八六年的国库券,共计五百张,票面总额五万元整。
按照我行今日试点牌价,含利息按一百零二点五元每张收购。
总计应兑付您人民币五万一千二百五十元整!
请您签字按手印!”
女柜员微笑着把兑付单递了出来,随后打开旁边的保险柜。
拿出一捆又一捆用白纸条封得严严实实的十元“大团结”。
一捆一千元,整整五十一捆,外加二十五张散钞,从窗口底下的凹槽里推了出来!
五万一千两百五十块!
苏建国颤抖着手签下自已的名字。
他和旁边的沈玉梅一起,把那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钞票,一捆接一捆地装进了随身带来的两个大号蛇皮口袋里!
从八千六百块钱本金出发,这已经是他们老两口这段时间跑的第四个来回了!
第一趟,八千六变一万两千五;
第二趟,一万两千五变一万八千二;
第三趟,一万八千二加上苏建国从老战友那儿临时周转借来的几千块钱,滚到了三万五;
而今天这一趟下来,他们手里的现金,直接突破了五万一千块大关!
走出国家银行气派的旋转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照这个滚雪球的速度下去。
最多再有二十天,那四十万的高利贷连本带利,他们就能一分不少地全给砸在那些债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