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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书桌的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支笔和一沓空白的信纸。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叠着几件衬衫,都是普通的灰蓝色和深灰色,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把衣服拨到一边,衣柜的背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沿着划痕的边缘按了按,有一块板子松动了。
她把板子抽出来,后面是一个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身份证明,高丽语的,名字、年龄、职业都填得清清楚楚,还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卢卡斯,看起来像是十年前拍的,年轻一些,头发长一些。
旁边还有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平壤地质勘探研究所。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这是真的。
这个人在高丽潜伏了三十几年,用的全是地质勘探的掩护身份。
暗格旁边还有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电台,老式的,比她在空间里用的那台一些。
她把电台收好。铁盒子底下压着一个木箱子,不大,一巴掌高,木头很沉,刷着深棕色的漆。
她撬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的文件,有高丽语的,有德语的,还有华文的。
她翻了翻,大部分是关于高丽军方调动的情报、人事变动的记录、几个关键人物的履历。
底下压着几张折叠起来的纸,比别的纸厚一些,纸边已经发黄了,有些年头了。
她把那几张纸展开,是一张地图,用红蓝铅笔画着各种标记。
地图的纸张已经泛黄变脆,线条还很清楚。是华国的地图。东北、华北、西北,几条山脉的走向都用铅笔勾勒出来了。
山脉的轮廓画得很细致,山脊线、沟谷、主要山峰的位置都标得很清楚,比一般的教学地图还要详细。
地图上有好几处用红笔画了圈,圆圈不大,有的画在山脊上,有的画在谷底,每一个圈的旁边都用德文标注着编号。
她认出了那些山的位置,长白山、大兴安岭、兴安岭、阴山、贺兰山、祁连山。
她把地图摊在桌上,用指尖一个一个地指着那些红圈的位置。
有的圈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些地方是后世开采出来的稀有金属矿脉,有的在五十年代还是荒山野岭,六十年代才被勘探出来。
这些山里的矿藏,后来有很多被外资以招商的名义占有了。
她前世在部队的时候,听老军工讲过那段历史,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华国在那些山里探明了好几个大型矿脉,其中有些是尖端军工用的稀有金属。
可没过几年,这些矿区的开采权不知怎么的就被外国公司拿走了,后来查了很多年,也没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泄的密。
现在地图上的那些红圈,就是那些矿脉的位置。
德方对华国的一些地质构造了如指掌,比华国自己的地质专家都清楚。
这份地图,不知道是多少人花了多少年才搞到手的。
她蹲在地上,把地图重新折好,放进空间角的铁盒子里。又从木箱子里翻出几份手写的材料,是高丽语写的,字迹潦草,每一份都标着日期和编号,记录着高丽方面从哪个渠道获得了哪些情报,其中好几份的末尾写着“来源:华国”。
她把这些情报全部收进空间,站起来,把衣柜的板子装回去,把暗格恢复原样。在屋子里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周寒星走到卢卡斯旁边,把他拖到墙角,用绳子多缠了几圈。
她从空间里拿出安眠药,掰开他的嘴塞进去,又灌了几口水。卢卡斯的喉咙动了几下,咽下去了,把他收进空间。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屋子,把门虚掩好,出了院子,翻过后墙,在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人,她贴着墙根朝巷口走去,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进入空间。脱掉衣服,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裙,坐到书桌前。
她把那张地图重新摊开,又把那些情报一份一份翻看,越看越心惊,德方面从华国获取的情报,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有些来自西北的研究所,有些来自京市的机关,还有一些来自边境上的情报站。
她把那些情报的来源、内容、时间都记在脑子里,准备发报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