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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蹲在后墙根下,等了好一会儿。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的枯草簌簌响。
她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卢卡斯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很轻,很慢,来回走了两圈,停下来了。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再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卢卡斯已经睡下了,才慢慢站起来。
腿蹲得有点麻,她活动了一下脚踝,贴着墙根摸到屋子门前。门是木头的,关着,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她从门缝里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她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她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刚迈出一步,一道寒光从侧面刺过来。
卢卡斯从门后的阴影里扑出来,一把短刀直刺她的咽喉。
周寒星猛地侧身让过,刀锋从她耳边擦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她往后退了一步,匕首从腿侧面抽出来握在手里。
卢卡斯没有追击,退了一步,站在屋子中央,把短刀横在身前。
月光照着他的脸,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他盯着周寒星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约翰那个蠢货。没想到被人跟踪到了这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收起短刀,插回腰后,两只手垂在身侧,摆出一种从容的架势。
“这几次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吧。”
周寒星没有回答。
她把匕首横在身前,重心放低,看着卢卡斯的肩膀。
卢卡斯也没有再问。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掌拍向周寒星的面门。掌风很快,带着一种老练的狠劲。
周寒星偏头让过,匕首反划他的手腕。
卢卡斯收手后退,她的膝盖已经顶向了他的腹部。卢卡斯用手肘往下压,挡住了这一下。
两人在狭窄的屋子里打在一起,拳脚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床被撞歪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卢卡斯的掌法很精妙,刚柔并济,每一招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
周寒星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一筹,屋里太窄,施展不开。
她退到墙角,卢卡斯追上来,一掌劈向她的头顶。
她侧身让过,那一掌劈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她趁机抓住卢卡斯的手腕,猛地一拧。
卢卡斯的身体转过去,另一只手从腰后重新抽出短刀,反手朝她的腰侧划来。
周寒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刀锋从她衣服上划过,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伤到皮肉。
她一脚踢在卢卡斯的膝盖上,卢卡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她跟上一步,一掌劈在他的颈侧。
卢卡斯的身体猛地一僵,短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瘫下去。
周寒星站在屋子中央,喘了几口气,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还在跳,只是昏过去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把他的手腳捆上,用布塞住嘴。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捂住灯头,光束扫过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衣柜,墙角一个书架,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