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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点头。
「第二步，堵漏。」林听晚从乔安手里接过一份空白表格，「从今天开始，所有涉及赠品、促销承诺、渠道专属政策的方案，必须走跨部门审批表。发起方填写方案内容和预期时间，供应链确认物料可行性，仓储确认库存周期，财务确认预算，三个签字之后才能对外发布。审批表我让乔安今天下班前发到全员群。」
刘薇在出差，唐棠替她代签了会议记录。梁舒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说话，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又划掉。
散会前，周既白从头到尾没有发言。他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支没有打开的笔，偶尔翻一
所有人站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周既白叫住了林听晚。
「听晚，说一句。」他等其他人走出了会议室，「跨部门审批表这个思路没问题。但我提醒一点——审批表是工具，不是目的。你们现在团队扩张快，流程要跟上，但不能让流程变成每个人推卸责任的挡箭牌。该谁做的事，不能因为『没走完审批』就不动了。」
林听晚把白板上的字擦掉：「我知道。审批表解决的是『没人确认就往外说』的问题，不是让所有人等审批才能干活。日常执行还是各自负责，只是对外承诺类的事项需要多一道确认。」
周既白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夹出去了。
林听晚回到工位，打开邮件，看到乔安刚发过来的跨部门审批表初版。她扫了一遍，把「物料确认」和「库存确认」拆成了两行，又在末尾加了一栏「风险预判」——发起方需要写清楚如果物料不到位、库存不足、预算超支，分别有什么备选方案。
正要保存，梁舒敲了敲她的桌角。
「林总，有个事。」梁舒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看审批表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上个月谈下来的那批植物基包装材料，供应商口头答应了五月二十号交货，但我手里没有书面确认函。当时是电话里说的，供应商说『没问题你放心』。」
林听晚停下鼠标：「合同签了吗？」
「签了，但交货日期那栏写的『按双方确认的生产计划执行』，具体日期没有写进合同。」
「供应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梁舒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打开：「我上周问他进度，他说『在排了在排了』。我没追问具体日期。」
林听晚把屏幕转过来，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梁舒发的是「张总，包装材料那边进度怎么样？」，对方回的是一个语音，转文字只有四个字：「在排了在排了。」
「明天上午之前，」林听晚说，「你跟供应商要一份书面的生产排期表，盖公章的。如果对方拿不出来，你给我打电话。」
梁舒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总，如果……他那边确实排不出来呢？」
「那我们就要考虑备选供应商了。」林听晚把审批表保存，「你先把书面排期拿到手，剩下的到时候再定。」
梁舒回到自己工位上，盯着屏幕上的审批表看了很久。
桌角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上周林听晚写的三个字：「要书面。」当时她不完全理解，现在明白了——口头承诺在供应商那里等于没说过，没有白纸黑字的东西，出了问题谁都不认。
她打开和供应商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张总您好，关于植物基包装材料的交货排期，烦请提供一份书面的生产计划确认函，盖章版。」看了一眼，又删掉。
太生硬了。她跟这个供应商打了两个月交道，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业务员，说话喜欢绕弯子。她得先把关系稳住，再要东西。
重新打了一版：「张总，上次聊的包装材料，我们这边领导过了一遍进度，需要您那边出个盖章的排期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发我？」语气软一点，但「明天上午」这四个字是硬的。
存成草稿，明天九点准时发。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她已经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