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没有回「能不能提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写供应商账期重排方案。
标题：九月付款计划调整说明。
第一段：因渠道回款周期与供应商付款周期存在阶段性错配，本月现金流出现短期紧张。以下为具体调整方案。
她逐笔列了每一笔应付款的原账期、调整后账期、调整原因和对应保障。
代工厂尾款：原到期已逾期→分两期，本周三付三万，下周三付四万六。保障：华南回款六万四预计本周到账。
原料预付：原月底→维持月底不变。保障：账上余额充足。
代工费：原次月十号→维持不变。保障：华中回款十二万八预计十月十号到账，覆盖此笔。
物流：原月底→协商延至下月三号。保障：已与物流方初步沟通。
包材：原下月五号→延至下月八号。保障：已与包材供应商确认可接受。
她把文件存好，又检查了一遍数字。
然后她把这份方案发给财务小周。
小周秒回：林总，这个看起来能行。但是代工厂那边，三万他能接受吗？
已经谈好了。
那物流呢？老陈那边好说话吗？
我去谈。
她拿起手机，给物流的老陈发了消息：陈哥，九月这笧行运费一万八，能不能宽三天到下月三号？月底有几笔回款卡着时间差。
老陈回得很快：三天没问题，您说一声就行。
她松了口气，没在动作上表现出来。
然后给包材供应商的老赵发了消息。老赵比老陈难说话，多问了两句原因，她解释说有两笔回款卡着时间差，下月八号之前一定到位。老赵沉默了一分钟，最后回了个行。
做完这些，她把现金流表重新跑了一遍。按周滚动，每一周的余额都是正数。最低点在第二周末，账上余额七万出头。
不多。但不是红的。
她退出Excel，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震了。周既白发来一条：投资款月底到，你那边有需要提前说。
她打了四个字：目前能转。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需要我会说。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杯子是公司发的马克杯，白色，印着品牌logo。水龙头的水有点凉，她接了大半杯，站在饮水机旁边喝了几口。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照在楼下停车场的车顶上，一片一片的光。
她回到工位，把九月付款计划调整说明打印了一份。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响了半分钟，纸出来的时候带着温度。她把文件夹在文件夹里，封面用铅笔写了「九月-付款调整-内部」。
明天要做的事情：上午给代工厂打三万，下午和原料供应商确认月底付款时间，傍晚把付款优先级清单更新一份给小周存档。
还有华中的回款，要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钧的消息：华南确认了，二十五号打款，我让他打了书面确认函。
好。辛苦了。
她关掉手机，把电脑上的文件一个个保存，退出账号，关机。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轮廓。肩膀端着，下巴绷着没松。
她收拾好包，关灯，锁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公司的门已经锁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被放大了。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负一楼上来，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方建国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见她，点了点头。
「林总，下班了？」
「方总也是。」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数字从十二往下跳，红色的。
八楼的时候方建国开口了：「林总，明天方便见个面吗？有件事想和你当面聊。」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方建国的表情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什么事？」
「关于华南渠道的代理权，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接下来的规划。」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林听晚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