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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827章无一空缺，反成破绽</h2>
<ecss="c-role">主角：<i>沈墨月</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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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只掀开一指宽，晨光斜切进来，在萧夜衡半阖的眼睫上，车外马蹄踏过湿石，声音闷而碎。
“主子，昨夜，四皇子又是只身一人，去了城南别院。”
车辕右侧，萧二立刻朝帘缝凑近半寸，几乎贴上了车，声音压得比晨露还低：
“而且这回比前几次早了一个多时辰，还是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夜，彻夜未出。直到今晨早朝时辰将近才出来。”
他不敢停顿，紧接着抛出下一句，连气都没敢换一口：
“不过这一回，与之前有所不同……
他出来时穿的是朝服，与昨夜进去时的衣裳截然不同，应当是在别院里换的。”
“换了衣裳……”
萧夜衡眼帘微掀，瞳孔里映着那道细长的光柱，语气平缓，却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朝服不会凭空出现在别院里，必是他事先备好的。”
他拇指指腹不动声色地抵住了食指骨节，目光在帘缝漏进的那一线晨光上，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
“事先备下朝服，也就是——
他预先就知道，自己某天必须耗在那里一整夜，甚至可能不止这一夜。为了不误早朝，他提前把朝服挂在了别院的衣架上。”
“可一个临时歇脚的别院，没人会往里搬一套绣着蟒纹的朝服。”
萧一握缰的手猛地收紧，马蹄声乱了半拍，又迅速被他稳住，插话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锐气：
“所以，别院应该不是脚点，而是他的第二座府邸。”
“属下也这般想。”
萧二肩背不自觉地绷成一条线，语速陡然加快，像怕被车轮声吞掉后半句，
“备朝服在别院，明他对要在那儿待多久，心里有数。”
“不仅如此。”
萧夜衡指腹从骨节上缓缓移开，掌心缓缓覆在膝头，语速比方才更慢，却让人后脊发凉：
“他两次在别院过夜。若是探病、见人，何必非要在别院守夜？除非屋里那个人或者那件东西，根本离不开他半步。”
他略一挪身，换了个坐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无论哪一种，都指向一件事——这不是心血来潮。
他对要在那待多久，心里有数。里头的人或东西，耗得住他一夜又一夜，往后的夜，只会更多。”
“主子圣明！”
萧二飞快地接上话头，像是怕这口气一断，后头的线索就散了：
“还有四皇子进去之后，后半夜又有五人先后从角门进入。”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急促地补充了一句：
“跟上回那三个提药箱的一样，同样打扮，同样彻夜不归，至今未见出来。”
“前头三个还没出来，现在又进去五个，前后八个了。
萧夜衡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人越添越多。明别院里头——不是在好转，是在熬。”
他指节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节奏极慢，却让车外的两人心头同时一紧，语气微转：
“前头那三个提药箱的，查得如何？”
“查不到。”
萧二肩膀垮下去了半分，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挫败，尾音微微发涩：
“属下调了京城挂牌坐馆、医署在册大夫的名册，再把那三夜各馆的坐堂、出诊簿录逐一比对——”
他咬字极重，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声音里透出一丝咬牙的意味：
京城有籍可查的大夫——
太医院御医、吏目，连同派驻各监、各局、各营的医士，官医在册五百余；
再加城中一百六十多家药铺挂牌应诊的坐堂先生，两三百。全城有名有姓、簿录可查的，合计八百余人。
他一字一字道，像在数自己亲手垒起来的墙，一块一块，垒到最后发现墙是空的：
可这八百余人，那三夜入夜后的出诊簿录，属下逐一调核——
没有一条出诊去向，是城南那一片。在册大夫那三夜的行踪，全都对不上。
“八百余人，三夜簿录，竟无一人对得上——”
萧一接过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明要么是在册大夫私下接活，没走簿录，行踪不入册；要么是不在册的游医暗医，本就无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