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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拉在胸前。
他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像个破漏的风箱。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
辣得眼球通红发胀。
他用力揉了一下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还没拿到那张该死的请柬吗?!”
大卫一脚踹在旁边的真皮转椅上。
椅子倒翻。
轮子朝天空转。
椅背砸在地毯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对面的公关部总监双腿发软。
膝盖打着摆子。
他双手扶着桌沿才没瘫下去。
“凛冬的背景审核太严了。”
总监咽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他刚才紧张得咬破了舌尖。
“他们说我们在南美有几处锂矿,产权有争议。”
“不符合贺先生宴客的清白标准。”
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卫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捏住。
一阵强烈的绞痛感直冲大脑。
贺凛的婚礼。
那是全球权力核心的重新洗牌大会。
拿不到那张入场券。
就意味着他们这家百年投行被彻底踢出了未来的地球核心圈。
明天一早的纳斯达克敲钟。
他们的股票就会被抛售成一堆废铁。
“卖掉!”
大卫疯狂地砸着桌子。
实木桌面被他的婚戒磕出几个白点。
“把南美那三个锂矿,直接打两折抛向二级市场!”
“还有硅谷剩下的那些冗余专利库!”
“全部清仓倒贴出去!”
交易大厅里。
几百名交易员疯狂敲击键盘。
回车键被砸得咔咔作响。
塑料键帽崩飞。
大屏幕上的红色暴跌曲线像瀑布一样倾泻到底。
为了换取一个去太平洋海岛参加婚礼的资格。
华尔街的巨头们像疯狗一样。
疯狂割着自己身上的肉。
曾经估值百亿的优质资产被当成废纸一样甩卖。
只为了把财报洗干净。
去讨好那个坐在深市办公室里的活阎王。
整个华尔街血流成河。
资金链断裂的哀嚎声在各大摩天大楼里回荡。
太平洋深处。
那座没有名字的私人岛屿。
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
刮过黑色的礁石。
地表上。
连绵的古典中式庄园建筑已经拔地而起。
没有使用一砖一瓦。
全是凛冬重工用碳基复合材料一体浇筑成型。
高大宏伟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停机坪上。
巨大的高压钠灯引导灯疯狂闪烁。
一架机身涂着沙特王室标志的波音747正在降落。
巨大的轮胎砸在阻力涂层上。
剧烈摩擦。
冒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瞬间散开。
舱门向上滑开。
穿着白色长袍的沙特侍从走下来。
他们几个人合力。
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红木箱子。
箱子压得他们脚步踉跄。
皮鞋在防滑地坪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里面装的全是送给贺凛的新婚贺礼。
刘大强站在停机坪边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粗壮的胳膊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青筋随着脉搏跳动。
他手里捏着一个军用战术对讲机。
手指按在通话键上。
“三号地下库房满了!”
刘大强冲着对讲机大吼。
嗓音嘶哑。
“把那些欧洲皇室送来的油画,先塞进备用防空洞里!”
“外面风大!”
“别让海水给吹受潮了!”
每天几百架次航班起降。
硬生生在这座刚填出来的荒岛上。
砸出了一个运转到极限的国际物流中枢。
岛屿地下两百米。
这里是一个被核动力盾构机彻底掏空的钢铁要塞。
冷风在长长的金属走廊里穿梭。
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陆狂穿着全套的重型防弹装甲。
厚重的防弹陶瓷插板死死压在胸前。
压得他呼吸有些沉重。
他踩着军靴。
鞋底摩擦着钢板地面。
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他停在一个巨大的水冷控制柜前。
双手抱在胸前。
目光冷硬如铁。
控制柜里。
几十台伏羲系统的分支算力服务器正在全功率运转。
绿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冷却液在透明的管道里飞速流转。
发出嘶嘶的泄压声。
带走碳基芯片散发出的恐怖热量。
“防空激光阵列预热完毕。”
旁边的一名安保老兵大声汇报。
他盯着手里的战术平板。
“近防炮弹药满载上膛。”
“海面声纳浮标已经推到了两百海里外。”
老兵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杀气。
“没有任何死角。”
陆狂从装甲口袋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
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一闪。
他深吸了一口。
烟头发出明亮的红光。
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
他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冷气中散开。
“明天老板大婚。”
陆狂拿下嘴里的烟,弹了一下烟灰。
灰白色的烟灰落在冰冷的钢板上。
“死守这片海域。”
“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夜幕降临。
太平洋的海面上。
风浪开始变大。
三米高的黑色海浪互相拍打。
狠狠撞击在一起。
撞出大片白色的泡沫。
乌云遮住了月亮。
整片海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岛上的中式庄园灯火通明。
凛冬自营的超导电网散发出温暖的黄光。
照亮了周围十几海里的水域。
光柱打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这片光芒无法触及的深海区。
冰冷的海水深处。
巨大的水压挤压着厚重的钢铁壳体。
海水深处没有任何光线。
压抑得让人发疯。
婚礼前夜,几艘没有悬挂任何国旗的黑色老旧柴电潜艇,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私人岛屿五十海里外的深海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