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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正都摊牌了，乔以安索性问出一直以来最想不通的问题：
“你不是说你很爱表姐吗？杀害表姐的父母是在伤害她呀！爱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三哥，你是真心爱表姐吗？”
沈图南：“为什么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舅舅舅妈？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不是都知道吗？”
沈图南看着她，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莫名有些凄凉：
“因为我有多重人格。
如果我说，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你信吗？”
乔以安神色微顿。
她想起学姐在电话里说的话。
多重人格的病人，大部分身体里带有一个暴力型人格，他们行事偏激，有自己的逻辑，没有法律和道德底线。
想来，沈图南就是那个所谓的暴力型人格。
乔以安垂下眼，“......但这也不是你买凶杀人的理由。”
“你说得对，这的确不是理由。”沈图南认同般点点头，盯着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乔以安深吸一口气，“我会把一切都告诉表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把证据交给警局。”
“我不想再看你一直错下去了，三哥。”她看着他说。
沈图南眸光微颤，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
面前这个说要把他的秘密都抖出去，甚至要去警局举报他的女人。
她怎么能单纯成这样？面对一个杀过人的嫌疑犯，堂而皇之说出这番话？
似乎用单纯形容她都不够，简直是愚蠢。
愚蠢得像一张白纸，愚蠢到他都有点想保护她了。
如果没有程芷，保不齐他真会考虑跟这个蠢小孩儿在一起，或许日子会过得比想象中开心。
可是，没有程芷，也就没有他的存在。
他跟程芷，本就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三哥，你回头吧，”乔以安的话拉回他的思绪，“既然是生病，我相信到时候就算上法庭，法官也会酌情轻判的。你还有重来的机会。”
沈图南回过神，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我以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
就算你不去提交证据，我也想过去警局自首，早点为我之前做过的事赎罪。”
听见这话，乔以安瞳仁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三哥......”
“不过，”沈图南话锋一转，“两天后就是蔺叔叔的葬礼，我想等参加完葬礼，给叔叔上炷香，算是聊表我的歉意。”
“你是想等葬礼结束后，再去自首？”乔以安皱起眉：“可是......”
“两天而已，你都等不了吗？”沈图南自嘲笑起来，“况且你手里还有证据，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不是吗？”
这倒是的。
U盘里的录音她听过，那是完全可以钉死沈图南罪名的证据。
一旦公布，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乔以安沉默片刻，“那好吧，等葬礼结束，我陪你去警局。”
“好，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帮忙。”
“什么？”
沈图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艺小荷包。
“这里面是我前几天去寺庙给岁岁求的平安符，原本想今天交给她，但又怕她不想见我，所以没送出去。”
他将荷包递到乔以安手里，“你帮我交给她，以你的名义。”
乔以安看着那个小荷包，粉色的布料，做工很精致。
她拉开外面的细绳，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确是一张红色的平安符，叠成小三角形，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你是说你今天来研究所，其实是为了给表姐送平安符？”
“当然，”沈图南表情认真，看不出一丝异样，“她最近身体不好，我很担心她。”
“你可以自己交给她。”
“我不是说了？她不喜欢我，不想见到我。”
沈图南笑得有些无奈，“只是帮我送个平安符而已，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帮我吗？”
*
次日。
程芷顺利熬过了五天的戒瘾疗程。
傍晚，她在蔺则延的陪同下离开研究所，返回庆源湾。
五天没见到爸爸妈妈，禾禾激动坏了，见他们进门，立刻扑进爸爸妈妈怀里。
“爸爸妈妈，禾禾好想你们呀！”
蔺则延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陈姨说爸爸妈妈会担心禾禾，所以禾禾有认真吃饭睡觉呢。”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