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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捏了捏女儿的脸。
陈姐走过来，见到程芷第一眼，眼眶就红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瘦了还不好呀？”程芷笑着打趣，“省得我费心费力减肥了。”
“瞎说，”陈姐剜她一眼，“你本来就瘦，这下身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风一吹就能倒。”
“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
陈姐知道她是不想自己担心，抹了抹眼角，拉着她的手往里带：
“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晚你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她指的是程芷去研究所的前一晚，程芷拍拍她的手背：“已经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没事了就好，”陈姐虽然好奇，但也没打算细问，毕竟那是程芷的私事，“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程芷弯了弯唇，没说话。
......
在研究所这几天，程芷基本没怎么吃好睡好过。
每天都在药瘾发作的煎熬中度过。
如今身上那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疲惫自然接踵而来。
吃完饭，她早早回了卧室。
洗完澡护完肤，她躺上床准备好好睡一觉。
蔺则延忙完手头的事进屋，看见床上微微隆起的那一天，心底一阵久违的安宁。
洗漱完，他穿着睡衣上床，从背后将人搂进怀里。
程芷被弄醒，迷迷糊糊转过身，“忙完了？”
“嗯，”蔺则延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吵醒你了？”
“还好，本来就在等你。”
“等我什么？”
程芷往他怀里蹭了蹭，借着微弱的光线，抬头望着他：
“想跟你说声谢谢。这几天为了我，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蔺则延低笑了一声，将她抱紧，“你是我的爱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如此寻常的情话，听得程芷鼻尖一酸。
这几天因为药瘾发作，她大部分时候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短暂清醒的时刻，每一次睁眼他都陪在自己身边。
他真的是在身体力行地尽全力爱护她。
她忽然有些自责，相比而言，她给蔺则延的就太少太少了。
“蔺叔叔的葬礼，是安排在后天吗？”她突然问。
蔺则延应了声嗯，“明天再把细节落实一下，后天安排在半山殡仪馆。”
程芷沉默片刻，轻声说：“到时候守灵、端牌位还有答谢亲友什么的，我陪你一起。”
此话一出，蔺则延身体猛地一顿。
他松开怀里的人，低头看着她，眼尾已不自觉染上一层红。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守灵、端牌位以及答谢亲友，那都是蔺家人该做的事。
她这是要主动担下蔺家人的身份。
她在告诉他，她打定主意要嫁给他了。
“岁岁......”
程芷主动握住他的手，“什么都不用说，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蔺则延眼眶通红，用力将她再次揽进怀里：“等葬礼结束，我带你正式回家，跟长辈们见面。”
“不着急，”程芷轻抚他的背，“等守孝期结束吧。”
“不等了，葬礼办完我们就去领证，守孝期结束再办婚礼。”蔺则延言辞坚定地说。
已经等了五年，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程芷听着他有些发颤的声音，弯起唇，“大傻瓜。”
“你答应了？”
程芷亲了亲他的嘴角，“你说呢？”
黑暗中，蔺则延的眼睛像火一样明亮，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加深这个吻。
*
五天的疲惫过去，程芷难得睡了个好觉。
起床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蔺则延早早就已经去了公司，一方面要处理落下五天的工作，一方面还要跟进明天蔺远山葬礼的一些细节。
洗漱完，程芷打算先下楼吃个饭。
刚到楼下，就看见坐在客厅的乔以安。
瞧见她下楼，乔以安神色有些不自然，“表姐，你起床了？”
。